那是Ellis被救回后的第三天,温医生每天查房三次,每次都像是执行任务——量体温、问诊、记录、离开,不多说一句话。
这天中午,温医生站在门外,听着Ellis的病房内传来的、交织在一块的笑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实习的护士正坐在病床边,为Ellis涂指甲,时不时与他攀谈。
「萧生,你隻手好白,呢隻色好襯你。(萧先生,你的手好白,这个颜色很衬你。)」
二人聊得热络。护士笑着,Ellis的嘴角也随之被牵动,但那算不上笑。
品红色的甲油,鲜艳、扎眼。
他想起充满血水的浴缸,也是红的,但不是这种红。
在Ellis手上的品红色太鲜活了,鲜活到不像是属于这个人
那位护士瞥见温医生进来了,有些慌乱,连忙收起甲油,站到了一边去。
Ellis朝着温医生晃了晃手,看起来很开心:
「Fang, is it pretty?(温昉,好不好看?)」
他很久没有对温医生这样热情过了。他的这次热情,只是因为一个新来的护士。
「Yeah, of course.(当然。)」
温医生的目光扫过旁边那位不敢抬起头的小护士,声音格外的冷:
「点解搽住指甲油嚟医院?(为什么带甲油到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