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叫她:“柳大妈。”
柳阿莲看见我顿时喜笑颜开,她说:“好久不见你,就是想过来见见你过的怎么样。”
我说:“我之前还想给您写信,但是没有寄出去。”
她满脸和蔼说:“还写什么信,安仁坊离家那边就五坊之隔,想回去随时回去,今天是正月初二,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我想到了仍旧躺在我抽屉里的那封信,回去要把那封信扔掉了。
柳阿莲把挎在手臂上的篮子给我,说:“这是我自己做的,也不多。”
我接过篮子查看,发现是自烙的馅饼。
我笑盈盈地接过这份心意,说:“那谢谢柳大妈,等有时间我去看您。”
目送柳阿莲远去后,我拿着篮子回到张府,一路上都在揣摩李五亩那句话。他让我正月十五那日晚上不要靠近张氏兄弟,何意?莫非他想复仇?
可是张氏兄弟身边如此多的金吾卫近身保护,他又能做什么呢?
回到张府,陈乐在院中打扫,她见到我兴奋地拉着我问:“怎么样,见到陛下了吗?是不是真像民间说的那样保养得极好像三十多岁一样美丽?”
我回想起女皇有些佝偻的身躯,摇了摇头,想象是想象,事实是事实。在我去太极宫的路上,我一路都在想象女皇的模样。等我真的见到她,却发现除却她穿的华贵衣服和威严气场外,她的样子跟我在乡下的奶奶一样相似,到底都是人,谁不会衰老呢?
要求一个已经七十多岁的女皇仍旧保持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美貌,是否对她的外貌太苛刻?
但我不打算打扰陈乐的想象,说:“等你亲自见到你就知道了。”
陈乐撅了撅嘴,见我没有和她分享讨论的意愿,就放弃了追问。
702年正月初三,长安下了一场大雪,白雪覆盖了整个长安城。
早晨我刚被承天门传来的阵阵鼓声叫醒,就听见外面一声叫喊:“下雪了!”
我立刻打开房间的门,地面上屋顶上的皑皑白雪一时让我的眼睛睁不开。
院中已经有男仆持着大扫帚开始哗啦啦地扫雪,试图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郑秀儿也惊喜地走出来说:“今年冬天都没下几场雪,还以为不会再下雪了。”
我说:“最近天气太干燥,下几场雪反而是好事。”
我问郑秀儿:“郎君们没有回来住吗?”
她说:“郎君们应该是住在宫里陪着陛下,若要回来住会派小厮提前通知我们的。”
我宁愿他们一直住在宫里别管府里的事,在他们面前我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晨饭随便吃了些,我便拿起大扫帚加入院中的扫雪队伍,嬷嬷路过看见来到我身边说:“以后郎君们要是回来住,你就多侍候着点,扫雪这种活儿,交给他们这些力气大的男仆。”
我说:“府里不是有这么多婢女吗?嬷嬷为何单嘱咐我?”
嬷嬷说:“你比她们多了一项技能,不就更能讨郎君们欢心吗?”
我讨价还价,悄悄对嬷嬷说:“那涨涨我的月钱如何?”
我充满期待看着嬷嬷,她似乎经受不住这份期待,别开了老脸,说:“臭丫头,你还跟我讨价还价,涨200文。”
说完她就立刻转身要离开,我马上再重复一遍,说:“是你说的,别反悔。”
我算了一下,那每个月的月钱就是400文,我手中已经有900文,再等几个月,就能够去西市租一间20平方米左右的铺子,卖什么我还没想好,我的香膏技能可能还没有强到能开店的程度,就算开了店,我该雇佣谁去照顾店呢?一系列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一边想着一边看着皑皑白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