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是那只水妖!”
“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彻底消失!”
希正狠狠一巴掌拍在身边一棵略显单薄的桃树上。哪知枝叶间竟呼啦啦地蹿出一只黑乌鸦来,“呜哇——”一声叫嚣着从希正头顶飞过。
希正正在怒意上,看着眼前的黑乌鸦,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对着电话:
“这一次,一定要道法极高者!”
……
珞川在房间里溜达着,指尖触过柜子、沙发,轻触着水杯边沿,珞川不禁自嘲一笑,
“我打扫得还真干净,一点生活气息都没留下!”
珞川又回到浴室,滑坐在门边,那哗哗的水流仿佛也冲在他心上。
黑乌鸦呼啦一下飞进来,情况紧急,他也没隐身,就那么大喇喇地径直落在珞川身前。
“珞川,这次我们真得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地?”珞川语气淡淡地。
黑乌鸦:“希正那小子又憋坏水儿了——”黑乌鸦把刚才听到的内容跟珞川大致说了。
“这次再不走,我们真得玩儿完了!”
“行了,知道了!”珞川还是一副淡漠模样。
黑乌鸦急得不行:“那走啊?”
正说着,浴室门开了,左安披着件松松垮垮地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手上拿着块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虽然珞川隐着身,但还是赶紧站起来,给左安让出路。
黑乌鸦反应就没那么快了,仰着头呆呆地站地原地,原地消失也不是,拍拍翅膀赶紧飞也不是。
左安也呆住了,定在原地跟黑乌鸦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同时脑袋飞速转着:
乌鸦?
八哥?
哪来的?
窗户没关还是门没关?
——抓住它!
黑乌鸦巴巴地看了眼一旁的珞川,发出求救信号:
救我!
基于上次左安对老鼠不抓着不死心的态度,珞川扬了扬下巴:“让他抓!”
几乎在同时,左安鬼鬼祟祟地拿下擦头发的毛巾,呼地扑上来。
黑乌鸦可怜地哀嚎一声:“哎呦喂,我这老骨头哟!”
本想就这么结束,束手就擒,珞川又发话了:
“装得宁死不屈点!你这也太好抓了,太假了!”
黑乌鸦在毛巾里扑腾了几下:“就这样了,抓着不就行了!”
珞川几步走过来,看见左安压着毛巾那股子兴奋劲,心都化了:
“你再挣扎几个来回,这么容易就被抓,他会觉得你有病,说不定还得带你打两针!”
说起那次疫苗,珞川现在还心有余悸。到不是有多疼,就是有种恐惧能从毛孔里爬出来!
黑乌鸦:“打什么针?抓着就放了,哪有那么麻烦!”
哪知话音刚落,就听左安一边用毛巾裹着将黑乌鸦抱起,一边道:
“是乌鸦啊!野生的,有病毒!”说着,左安像抱着个炸弹似地,将黑乌鸦拿得老远。
黑乌鸦这么被嫌弃,也有点难过:“那就开窗放了我!”
左安进厨房一边找趁手的盒子,一边慢条斯理地道:“我得带你去打一针!”
黑乌鸦在这生活了十来年,自然知道是什么针,他也怕!
“打什么针,放了我就行了!”
珞川幸灾乐祸地笑了。说实在的,这些天来,只有有关左安的事才让珞川这么高兴。
黑乌鸦看着珞川这样也心疼,于是决定,再挣扎挣扎!
这么想着,黑乌鸦趁左安拎盒子的功夫,呼啦一下又飞了出去。他也不飞得太高,因为刚飞得高了些,就被珞川一把拽下来。
“那么高他够不着!”珞川道,眸子里的光亮晶晶地倒映着一脸兴奋的左安,以及狼狈不已的黑乌鸦。
“慢点,再慢点——”
“左边!不行!快点,再快点!”
“太假了!飞起来点!太高了——低了,太低了!”
……
黑乌鸦第一次体会到逗孩子原来这么累!
“行了没?”黑乌鸦啪嗒爬在地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左安扑通再一次扑过来,黑乌鸦象征性地扑腾了一下,被左安牢牢抓住。
“终于抓住你了!” 左安说着,将黑乌鸦举起来,看着房间里的凌乱,鼓起腮帮子,瞪圆了眼睛训道:
“看看你把家里给我弄得这么乱,全是细菌!”
珞川也跟着看了看,竟也一眼怨犹地看向黑乌鸦。
黑乌鸦歪了歪脑袋,“这可不关我的事!”
左安抓着黑乌鸦的身体一晃,眯起眼睛,邪恶地龇了龇牙:“要罚!打针!”
光是听左安说,黑乌鸦和珞川都觉得那针已经扎进了身体,两只水妖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
只是苦瓜脸的一直是黑乌鸦,珞川下一秒就一脸美滋滋地注视着左安将黑乌鸦装进一只鞋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