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乌鸦也累了,也不挣扎了,索性乖乖地待在盒子里歇息。
左安担心黑乌鸦再跑,不仅用绳子捆了黑乌鸦的两只脚,还把两只翅膀分别装进两只袋子。但也怕伤了乌鸦,袋子系得并不紧。
“我休息一下能跑不?”黑乌鸦转头眼巴巴地看着珞川问。
珞川明媚的眼底带着三分笑,黑乌鸦知道那是给左安的,因为珞川回复他的声音清冷的很:
“你说呢?”
左安系袋子的手顿了顿,突然定定地凝视着黑乌鸦:“黑——乌——鸦——”说着,手指轻轻触了触黑乌鸦漆黑的小脑袋,看着那双乌溜溜的黑眼睛,嘴里又喃喃了一遍黑乌鸦。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信息要出来,但又像是一条断了的桥,眼看着就能到对岸看清一切,可就是过不去。
左安去卫生间冲了几遍手,换了身衣服便带着黑乌鸦匆匆下了楼。
刚出小区,在门口遇见希正开着车也正要出去。
“你去哪儿?”
希正一边拉下车窗问,一边也将车停下。也不管车正挡在小区出口,就那么从车上下来,直奔左安走过来。
黑乌鸦对这声音再熟不过,紧张地差点从鞋盒里冒出头,用隐音跟一旁的珞川说:
“我不能落这小子手里!”
珞川淡淡地扫了眼希正:“我也不会让你落他手里,乖乖里头待着!”
玩儿归玩儿,关键时刻珞川还是让人心安的。黑乌鸦也信他,不再说话。
左安抬了下手里的鞋盒:“抓了个好玩儿的,带他打针去!”
希正看了眼盒子,伸手就要打开:“什么好玩的?”
左安按住盖子:“小心飞了!”
希正别有深意地扫了眼盒子,“搞这么神秘,我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让我看看!”说着就要上来掀盖子。
左安侧身躲开:“别好奇了,你车把道挡住了,赶紧办你的事去吧!回头再说!”
希正盯着盒子看了一阵:“我也没什么事,送你过去吧!”
黑乌鸦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
珞川冷静淡定的声音传进来:“他搬的道者还没到,就他出不了什么事。”
黑乌鸦:“这小子阴着呢,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珞川冷冷嗯了声。
希正说着过来揽着左安的肩就把人往车上带,左安侧身躲过:
“不用,你忙你的。我就去前面社区,也没几步!”
左安实在不想麻烦希正,他只想自己一个人——清静!
就在这时,小区出来车了,按喇叭催促着希正。
希正还是坚持揽过左安:“看,人家催我了,上车!”
左安看了眼后面的车,一时也不好推脱,但还是侧了侧身,将希正搭在肩上的手躲开,自己走上车。
一路上,车里充斥着压抑。气氛怪怪的。
左安一直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种沉闷,但找了半天也找不着合适的。突然发现他跟希正的话题其实少得可怜。
希正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左安,左安发觉了。那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左安半开玩笑地道:“你总看我做什么,好好看路,前面该拐弯了,别走错了!”
希正没说什么,拐弯后将车猛地停在路边,车门的锁咔嚓开了。
车头前有条小路,从小路步行穿过去,也能到医院打疫苗的那幢楼。
左安以为希正在这儿就把自己放下了,比起车里的压抑,这两步他宁愿走过去。
左安手刚搭在车门上,嘴里的谢还没说出口,车门突然重新落了锁。
“怎么了,有事啊?”左安问。
希正一向有事说事,看着希正那张严肃的脸,左安感觉他应该有大事。
“左安,在我面前不要这样。”
左安不知道希正说什么。
希正朝左安看过来,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好像要把他想像中那个没了珞川就变得脆弱不堪地左安找出来。
“我知道珞川离开了,你难过就发泄出来,这样闷着,我真的怕你把自己闷坏了。”
左安眨巴了几下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怎么又提这个名字?他完全没印象啊!
左安张了张嘴,一脸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找错倾诉对象了,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本来是好事,但一旁的珞川听了还是难受的要命。
希正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真诚些:
“我知道,上次是我做得太绝,差点把那小子整死,可我也是为了你啊。
但这次是他主动要走的,不关我的事。”
希正边说边紧盯着左安,本想看看他神色有什么变化,但除了一脸茫然,完全没变化。
希正没想到这次左安将自己封闭成这样。这也让他越发担心。
希正忍不住捧起左安瘦削白净的脸:“你别这样,难受就哭出来。”
左安实在听不懂希正在说什么,挡开希正的手,转身扣了把车锁,就要下车。
左安的这种突然疏离,让希正越发来火,他是好心,为什么左安要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