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珞川问,顿了一下,又道:“偶尔吐一次,下次不会了!”
左安就怕珞川这样:“不是,是我后悔了!”
珞川停下来,声音温润:“怎么后悔了?”
珞川投过来的目光太过热烈,左安避开些:“虽然你们水族有灵力,但我们人类有智慧!”
珞川认真听着,左安煞有介事地讲着。
“直播间里每天有那么多人撩你,我是怕你傻不拉几地,别哪天被人骗走!毕竟是我带你入行的,得对你安全负责!”
左安说得振振有词,十分的话,带着九分私心,还有一分酸。
珞川被左安自然流露的稚气可爱死了。走过来将人用力按住就是一顿亲。直等到左安气喘吁吁地从珞川肩颈处钻出来才做罢。
“来,背你回去!”珞川弯下腰,也不待左安答复,抓着两只膝弯,腰上用力,就将人背在了背上。
“放我下来,让我走会儿!”左安挣扎着,却也没敢太用力,主要是担心珞川刚吐完身体不舒服。
珞川将背上的人颠了一下,让左安更稳地趴在自己的背上。
“让我背会儿!”
这条回家的路并不长,但能背着左安的日子却在一天天倒数。
左安纠结了一会儿,也没再拒绝。
头顶的满月清澈如水地照在他们身上。
左安搂着珞川的脖子,自己又往上爬了爬,直到能贴着珞川的半边脸。
珞川的脸如丝绸般光滑,又带着淡淡的沁凉,贴上去特别舒服。左安忍不住蹭了蹭,惹得珞川轻笑出声。
“你刚出现那段时间,我看着月亮,感觉很吓人!”
“为什么?”
左安回忆着:“不知道,可能是遇见你那晚也是这样的月亮吧!而且那时候觉得你——很诡异,所以就印象深刻了!”
“诡异?”珞川在左安小腿上掐了一下,痒得左安扑腾了好几下。
左安委屈着一张脸,嘟囔着解释:“那时候真就那样?老张没跟你说过?”
珞川想了想,没说话。
左安晃着两只脚,有些得意:“是吧?老张肯定跟你说过!”
“现在呢?”珞川问。
左安看着头顶的月,沉默片刻,“现在看着它就想起你!”
欢喜在珞川心上猝不及防地炸开,奔腾着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身后,一串脚步鬼鬼祟祟地一直跟随他们至小区楼下。
左安絮絮叨叨了一路,这会儿真困了,在珞川背上睡得正熟。
“还要跟着上楼?”珞川停下,声音冰冷锐利。
希正带着两个道者自黑暗里走出来。
“你这么天天跟着,有意思吗?”
希正:“我就是不信你!”
珞川冷笑,“跟我这儿你也配谈这个?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干得那些事了?”
夜色下,希正的脸因为生气而显得扭曲,“别再装了,什么失忆?简直是笑话!”
珞川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就骗你了,你能把我怎样?”
轻蔑的语气,让希正感觉自己像脚下的一粒沙,渺小得让人随便忽略。
希正抬起两只手向上一挥,动作干脆利落,好一个将者风范。
身后两个道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虽不愿意,但还是听从指挥,从希正身后走出来。
两张符纸才刚抛出来,一阵劲风将两人固定在原地。还不待他们反应,珞川猛地逼近希正眼前。
希正只呜咽了一声,脖颈就被一只手扼住,倏地收紧的瞬间,空间戛然抽离,眼珠差点爆裂。
这是希正第一次这样直面生死。他曾挑衅地过珞川无数次,甚至几次差点要了眼前这只水妖的命,但却是第一次被这只水妖索命。
眼泪就那么无助地流下,原来谁也没那么潇洒可以坦然赴死。
珞川背上的左安睡得那么安逸,希正真不忍心打扰,可他真的快要死了。
“左安,救我!”希正使出最后力气呼救。
左安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即又睡了过去。
希正张嘴又要呼救,珞川冷声道:
“他听不见!”
绝望和希望只在一瞬间。
额间的青筋爆出,希正张着嘴绝望地看着左安,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珞川说话了。
“明天,我就离开!”
希正以为自己濒死出现幻觉了,他感觉脖颈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今晚是我和左安在一起的最后一晚,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珞川松开希正,裹挟着两个道者的劲风也霎时间从他们身后吹过。
“你说真的?再也不会回来?”希正摸着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地问。
珞川淡淡开口:
“我不会再出现在左安面前,但,我会经常回来看他。所以,你最好对左安好点。要是再敢像之前那么欺负他,我决对不会放过你!”
希正张着嘴好半天合不上,直等到珞川背着左安进了楼道,他才发出声音:
“他说得你们听见了?”
两个道者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听见了——”
希正还像是在梦里,“他说得是真的?”
两个道者互相看了一眼,确认过眼神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