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黑着,珞川没开灯,径直走到里面的卧室将左安放在床上。左安哼唧了一声又睡过去。
珞川在左安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便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水,珞川调了好半天水温,才将温度调到适宜人类体温的程度。
“醒醒!”
左安睡得正沉,呢喃了一句:“干嘛?”
“去洗澡!”
“明早吧,太困了!” 睡得正沉的左安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珞川轻笑着将左安又翻了回来:“不行,太臭了,一股子饭味儿!”
左安正睡得舒服,实在不想动。迷迷糊糊地中被珞川抱进浴室。
当温热的水将他完全包裹住时,左安长长呼了口气:
“真舒服!”
珞川唇线微微上扬,将水缓缓淋在左安身上。
左安眯着眼,表情极其享受:“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珞川的手顿了顿,心被狠狠地扯了一下,随即他不轻不生地捏了捏左安睡意正浓的脸:
“想得到美!”
左安微眯着的眼睁开,朝珞川看过来,“你怎么了?”
珞川神情微滞,僵硬地一笑,正要否认,左安在浴缸里转了半个身,半趴在浴缸边缘,
“你今天不对劲!从面馆卫生间出来时就怪怪的,回家更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左安一直看进自己眼底的探究目光,珞川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又在下一秒生出无数个混乱的解释,但又找不出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他揉了揉左安半湿的头发,挤出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笑:
“我还问你怎么了!看你这眼睛,呼闪呼闪地,跟个探照灯似的!”
珞川这样,左安心更没底了,带着逐渐升腾起地不好预感,左安抚上珞川的脸,
“不要骗我,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你离开了!如果再发生那样的事,我真的会疯!”
左安的话像炙热的岩浆,只在珞川的心上温暖了一瞬,下一秒就将他的心狠狠燃烧,真疼!
珞川一下又一下揉着左安的头发,第一次身心颤抖得说不出话。
他紧抿着嘴唇,生怕一开口,那根绷紧的弦就彻底断了。
左安的心越来越沉,一种想抓却抓不住的无力感让他恐慌。
他捧着珞川的脸用力吻上去,柔腻的触感才能让他感到真实。
珞川顿了顿,随即热烈地回应着。
水花在身边疯狂的激荡,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很快,他们就分不清身上的水是汗水还是浴缸的水,只是湿淋淋地在四目相对中,同时想起了落吉湖的那次重逢:
初夏的夜,两个年轻人水淋淋地并肩坐在湖边的栏杆上。
一个发懵:怎么就掉进湖里了?
另一个也发懵:正要游出去看他,怎么就掉下来了?
余光里,珞川真想将左安那具冻得颤抖的身体抱进怀里,但又怕再吓着他。
如果不是那一次的意外,他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地只是偷偷看着他,偶尔老张再给他加点料。
那么,左安也许也就不会痛苦。
可当珞川得知希寻他们对左安做的事后,他是真的不能忍受。
左安捧住珞川又一次走神的脸,仰头吻上去:“专心点!”
珞川不再看左安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那眸子里的恐慌、不安、担忧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左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持续的疯狂将他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抽离,最后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昏昏沉沉中,左安睡得并不安稳。
珞川好像又抱着他去洗了一次澡,换了干爽的衣服,温热的风吹干了他的头发。
黑乌鸦和那只妖里妖气的蛤蜊好像来了。左安有些分不表是梦里梦见的,还是昏睡中看到的片段。
“留学的事,到时候杨海会全程负责!至于那个面馆,到时候也让杨海盘下来,他是人,在这里怎么了行动方便些。”黑乌鸦看了眼珞川那张阴沉的脸:
“这样面馆的事也解决了,他留学的费用也一并解决了。”
“我听说他还想把左峰那张卡的钱都还了——”
蛤蜊还没说完,就接到珞川一记冰冷凌厉的眼神,黑乌鸦也白了他一眼:
“你听说?你以为你游魂似地天天在他们附近转悠,珞川不知道?”
蛤蜊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珞川坐在左安床边,左安能真切感受到床被压下去一块。珞川拉起左安的手,细细地放在嘴边摩挲。
左安感受着珞川柔腻的嘴唇,感受着若有似无地轻咬。
“钱一定给足了!”珞川道。
黑乌鸦:“这个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蛤蜊一回头就看见珞川对左安的亲昵,脸沉了大半,正要说的话也堵在嗓子眼。
黑乌鸦看见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蛤蜊暂时放下心里的不快,看向珞川道:“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