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举杯,刚才的小插曲虽还有狐疑,但在一杯接一杯的祝贺下,又被左安忽略了。
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希寻带着杨海,左峰先走了,酒桌上只剩下他们这些同学。
汤禹醉了,说话也开始不利索:“
你说我,算个什么?唉,真是年纪小不懂事,跟着郭一他们欺负你,我,对不起你!”说完,一口干了一杯白酒。
郭一不爱听了:“什么是跟着我?”
张橙可不想听他狡辩:
“我们这一群不就是跟着你吗?我还记得有一次,在学校里被一个黑衣人给揍了,那天回家我真后悔,怎么就想起跟着郭一去欺负你。那人说得对,我俩那就是报应!”
郭一大笑:“后悔个屁!没两天不是又跟我堵去左安了?”
张橙也不回避:“是啊!结果又遇见那黑衣人,揍得我差点找不着北,当时给揍得跟头猪似的!”
汤禹笑:“还有我!”
几个人说笑着,左安听着五味杂陈。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多年过去了,对于他,并没过去多久。
笑过之后,桌上又沉默了,一会儿,郭一突然嘴一咧,酒精上头,竟那么大喇喇地哭了:
“你说我就是个混蛋,你说我欺负你干什么?要说,你这病,我觉得有我们一大半责任——”
希正眸子一震,一把拉起郭一,喝了一声:“你喝糊涂了!来,我送你回家!”
郭一酒劲正上头,用力甩开希正,抓着左安就不撒手:“我不走,我要跟左安忏悔!”
希正一脸阴冷,又烦乱,正要叫人帮忙,张橙又一嗓子嚎起来:
“我也要跟左安忏悔!就在刚才,我又看见你跟空气说话了,你说你是不是还没好啊——”
张橙的嘴被希正一把堵住,同时眸子瞥了眼正看向这边的左安。
那种警惕让左安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抓了抓身边的珞川,珞川脸黑沉地看着几个喝醉的同学,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
没事!有珞川在就好!上一刻的不确定在抓紧珞川的时候就已经荡然无存。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只要有珞川在,左安就觉得这个世界就是有人跟他在一起的,他不是一个人。
“走吧,我们送他们回家!”左安跟珞川道。
珞川黑着脸:“送什么送,扔路边得了!”
希正破天荒地跟珞川意见达成一致:“扔出去,关门回家!”
左安气笑了:“你俩怎么了?”说完又转向珞川:“人你也没少揍,还想怎么地?”
珞川眼里的冰霜消融了些:“你知道了?”
左安扬起脸:“当然!”
左安跟刘师傅打了声招呼,放心地把店交给他,又给郭一等人打了车,攸宁没怎么喝,攸宁负责将几人送回家。
本来左安让希正跟着一起去,希正说什么也不愿意,一定要看着左安到家才放心。
“我们也回家吧!”珞川对左安道。
左安点头。
希正:“我打车!”
珞川站在左安前面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啊?”虽然已经晚上,但路上也经常走来人,左安不愿意。
珞川才不管那些,两手卡着左安的腿弯,再一颠,左安人就上了他的背。
“你赶紧放我下来!”
珞川轻笑:“要不,下次你背我?”
本来左安还有些不好意思,珞川这么一说,倒觉得他小气了。
左安环住珞川的脖颈,随着珞川两条腿的交替,左安在他的背上有节奏的一颠一颠,其实还挺舒服!
“下次再说吧!”
希正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不停地编辑着信息,然后又一一删除。
希正一直跟他们到左安家门口。
“你还要进来?”珞川言语不善问。
希正顿了顿:“其实你根本没失忆,对不对?”
珞川轻笑,不置可否。
希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希正看了眼已经在珞川背上睡着的左安问。
珞川正视着希正:“那你到底要怎么才能不多管闲事?”
希正:“这么说,你是绝对不会放手了?”
珞川冷淡地道:“你说呢?”
希正:“即使再死一次也不放手?”
珞川眼里寒霜如剑:“知道为什么你一二再,再二三的挑衅我,还能活着吗?
不妨告诉你,对于一只水妖,你们那些根本没什么用,只是受个伤而已。没多久就又恢复如初。
即使恢复个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这三个月却是左安的极限!
如果再因为你整的什么幺蛾子让左安出什么事,你,还有你的那些家人,还有刚才那些口无遮拦的醉鬼,就都等着喂鱼吧!”
门呯地一声在希正面前关上,震得希正一哆嗦。门内,左安丝毫不受影响地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