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正整个小腿已经漫进河水,他还在继续朝他们靠近。
老张喃喃开口:“他这是要自杀呀?”
左安虽然对于希正竟然正好在这儿也很疑惑,但他现在来不急想这些。
“你别过来,这水深,我过去!”左安喊。
希正像是没听见似的,还继续往他这边跑。很快水已经到了希正的腰。
左安担心希正溺水,松开老张的手就要走。
奈何他才正处河中心,水深得很,才刚离开老张,左安就突然下沉。最后还是老张又把他捞出来。
“别折腾了,我送你过去!”老张扶着左安只一眨眼间就来到希正跟前。
“希正?”
希正一直是个养尊处优,干净清爽的男生,可眼前的人,头发不知道已经多少天没洗了,乱蓬蓬地堆在头上。
皮肤被晒黑了不少,嘴唇干裂,胡茬也乱七八糟地在脸上围了一圈。
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好好睡一觉了。
“只有你?”希正问。
这问题把左安和老张都搞懵了,左安愣了一下,默默看了眼老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希正也没等左安怎么措辞,一把从老张手里拉过左安,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张符竟啪地拍在老张门面上。
一道刺眼的光,老张发出一声嘶吼:“啊——”
“老张!”
左安震惊,但反应也算快,伸手就去扯老张脸上的符,希正反应更快。一把将左安拉在身后,力气大得惊人。
“别过去!”希正低声呵斥。
好在左安那一下也没白扯,粘在老张脸上的符也被扯松了些,威力也顿时消减了。
“老张,快走!”左安朝老张喊。
老张刚一转身,左安和希正的身后突然出现十多个道者,他们一同施法,就在这时,左安揣在兜里的那条项链又开始发烫。
随着他们施法,那条项链几乎到了灼人的地步。
左安迅速将它从兜里拿出来,希正像是等着这一刻似的。
左安才刚拿出来,希正一把夺过,将链子朝老张的方向抛出去。
顿时,一张网一样的阵法向老张展开。老张从河里被腾空吊起,挣扎着要挣脱,却无能无力。
十几支金剑从道者方向齐刷刷射出,直冲老张。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左安从一个惊愕到另一个惊愕,直到这时,他才猛地惊醒,
“你疯了,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左安一把推开希正,疯了似地跑到那些道者前面,本能地张开手,只希望能挡住那些射向老张的剑。
可老张在半空,他的角度始终不对,
“老张!”左安嗓子喊得变了调,但根本阻止不了那些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珞柏河的河水逆行而上,在老张和那些金剑之间筑起一道水墙。金剑被尽数挡落。
一片水雾后,就见珞川傲然立于水墙上。
“珞川?”惊喜、庆幸、内疚混杂的情绪在左安内心翻滚着。
幸亏他来了,否则老张今天必死无疑。可他来了,左安转身看着此刻场面——
“你终于来了!”希正沉声道。
左安身形一怔,“希正!是你计划好的?”他猛地揪起希正的衣领,“为什么?”
希正的情绪并没什么波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他握住左安抓着他衣领的手,说:
“我这是在帮你彻底摆脱这些水妖的纠缠!”
左安的心突然像被什么狠狠刺穿,颤声问:
“上次你也是那么巧的出现在这,是不是也是你?”
希正没否认,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发出一声轻笑:
“我拿出C医院近一半的股份才说服杨海将一张符送到你手上。那张符是我请一位大师特意写的。
只要时机成熟,那张符就可以发挥最大威力,将他们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而你,会在那之前被送回我这里来!”
“既然它威力那么大,为什么还要支开珞川和老张?”
关于那天的事左安一直有疑问,可珞川和老张始终对他们离开的那天三缄其口。
希正定定地看着左安,
“这两只水妖总是跳出来捣乱,让他们在这一片混乱中死了也太便宜他们了,我得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惨痛无比!”
珞川眸子冰冷,睥睨着眼下的一切:“捣乱?是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希正不置可否:“所以我把他们引来落吉湖——”
左安抬头看了眼珞川和老张,他从来没像这一刻觉得他们孤独,萧冷。
“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去那?”
希正自信地笑了:
“我告诉了他们那张符的事,说他们只要敢来,我就放过那些小水妖们,他们就来了!但他们没想到我在落吉湖给他摆下的阵法也是要命的!”
说到这,希正竟垂着眼哀伤了:
“可没想到,他们要比我想得还要厉害一点点,竟然重伤逃了!”
希正的眉眼又亮了,
“可这一次不会了,这一次你们只有死!”
左安明白了:“你这么巧地又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条项链?”
希正伸手搂过左安的肩,用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轻声跟左安解释:
“不是项链,是吊坠里的那张符!”
看着左安眼里的震惊,希正轻拍着左安的以示背安慰:
“通过那张符,我能感应你安全与否,能感知你跟我的距离!
你不是能感觉到它有时会很热嘛,那是我叫他们施法感应你呢!
不过,他也是这个咒法的一部分!”
说着,希正突然朝道者挥了一下手,道者同时施法,那张网突然改变形状,从老张和珞川上方猛的罩下来,一时间竟将他们完全困住。道者继续施法。
“别念了,别念了!”
左安跑到道者中间,将他们扯得东倒西歪,甚至打开他们的结印,却收效甚微。
“希正——”
希正将情绪几乎崩溃的左安拉在怀里:
“没事的,一会儿就结束了!”他狞笑着看着阵法里被困的珞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