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单随意地盖在他腰以下。光滑的脊背沐浴在月光下,线条流畅,到腰际时,完美地收笔。
手臂一只大喇喇地舒展,一只弯曲在精致的眉眼间。疏松的银色短发慵懒地耷拉在额角。
忽然想起要还是那一头慵懒的长卷银发此刻散落在这光滑的脊背上,又会是一种怎样的风情。
左安的一颗心好像被什么攥住,有些发堵:不知道他们水妖的头发长得快不快。
借着这簇微光,珞川精致的五官忽隐忽现。
宽阔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因为趴睡的姿势被隐去了大半。
但忽明忽暗的光影下,他们还是那么轻易带上强大的征服和侵略感。
左安狼狈地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左安伸手摸到希正曾给他挂上的那条项链。
左安一把将项链扯下,灼痛感没了,刚才的那簇光也再没出现。
左安往床下挪了挪身体,才要下床,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鼻音:
“干嘛去?”
左安倒吸一口气,一种被人一直监视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我饿了!想洗个澡,再下去吃点东西,行吗?”
说着,左发站起身从浴室走去。
一丁点的自由都没有的感觉,让左安的火气快压不住了。
珞川眸子忽闪,带着刚醒时脑子还没跟上趟的慢半拍从床上爬起来。
随意地抓起一旁的浴巾系在紧窄坚实的腰际,朝左安走来。
强大家的荷尔蒙气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让左安心跳不由地加快。
这一定是珞川这两天来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左安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浴室门才停下。
“一会儿洗完澡你就裹着被单下去?”
珞川从头顶罩下来,强大的压迫感和太近亲昵的接触让左安的脸有些发烫。
“你,离我,远,点!”
“你说什么?”珞川弯下身,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游走在左安耳际。
这水妖是故意的。
少顷,左安真的听见一声戏谑的轻笑。
左安猛地抬头,入眼所及是珞川那双能把他吸进去的眸子。是他高挺的鼻子,是他微抿着的薄唇。
左安微微一顿,嘴里的说辞竟没说出口。反到是不安地视线持续躲避。
珞川比左安高一些,左安目光才一低垂,正好落在珞川隆起的滚动的喉结上。
左安又往下,珞川的锁骨线条锋利,弧度完美。宽阔的胸膛似乎下一秒又要将他圈在其中,让他溺毙其中。
左安目光闪烁着继续往下:珞川的腹部紧致,髋骨两侧弧线凌厉,蕴藏无限爆发力——
“咳——看够了吗?”
左安瞬间红温,还有比此刻更尴尬的吗?
他真的是疯了!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左安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可越是这种时候,尴尬的事越接踵而至。
就在他转身要逃进浴室时,他伸手抓紧裹在身上的被单,以防逃跑时踩到,摔个狗吃屎,可这一把却不偏不倚地扯了珞川围在腰上的浴巾。
“欻——”
珞川只觉身下一凉,左安紧抓着自己的浴巾头也不回地跑进浴室,哐当一声锁上门!
……
等到左安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珞川?”左安在浴室门口伸着脑袋朝房间里喊了一声。
“怎么了?”沉默了一小会儿,左安听见珞川沉闷地回应。
“能给我拿件衣服吗?”
珞川低头看了眼地上早已经没法看的零碎的布料,轻笑了声:“等着!”
话音刚落,左安看见一个不着寸缕的身影朝另一个房间进去。
左安自动眯了眯眼,心下直嘀咕是不是房间里太暗,自己看花眼了。
一会儿功夫珞川拿着几件衣服走来。衣服被拎在珞川身前,左安狐疑地一直看着。
“怎么,还没看够啊?”珞川将衣服不轻不重地塞进左安手里,“把浴巾给我拿一条出来!”
珞川手一松,左安瞳孔地震,
“你——”呼吸短暂停滞,红温直接烧在耳根:“不好意思!”
刚才还纳闷,怎么裹了两条浴巾——
……
左安从楼上下来时,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但大厅里亮如白昼。
珞川带着左安来到楼梯一侧的餐桌前。餐桌是欧式长桌,十几个人的座位上只放了两套餐具,显得很冷清。
一会儿,老张和河蟹一人端着一份餐食放在珞川和左安面前。
打开,左安的是排骨汤,水煮肉,麻婆豆腐,炒青菜还有一份米饭。
珞川,是一份鱼,和一份河虾。不过它们不管怎么跳都在一定的高度和范围,不会从盘子里跳出去。
“快吃吧,知道你就爱吃这些!”珞川说。
左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老张和河蟹,“你们也一起吃吧!”
没人回应他,他们到是眼巴巴地看向珞川。珞川一直没说话,专心摆弄着盘子里的河虾。直到左安也看过来。
“就我们几个,一起吃吧。这么大的餐桌就坐我们两个也太冷清了!”
老张和河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跑回厨房,接着一人端了一份餐食上了桌。
原以为会一个很愉快的用餐时光,但左安很快就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他们三个水妖吃的都是生食,嘎吱嘎吱生肉撕扯的声音听得左安头皮发麻,最后整个汗毛都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