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安看它也应该有些能力,说不定也可以给他弄个泡泡什么的,让他能再苟活几天。
要是实在不行,那他也没办法了。
本来刚刚快要死了,也算死得轻松。
可珞川这小子竟然把他给救活了,原来这是他折磨自己的第一步啊!
左安抬头在给了珞川挺拔后背一个大白眼。
接着就开始自力更生,使劲拉扯着锁链好让自己沉得更快些。
可左安忘了一点,他的动作越多,身体需要的氧气就更多。很快,左安还没沉多少,缺氧就越来越严重。
左安完全不会游泳,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怎么也得学个狗刨!
脸憋红了,腮帮子也鼓到极限了,左安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
极度的缺氧让左安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不受控制地猛地张开嘴,只是本能地想给自己补充氧气。
但下一秒,大量河水猛灌进他的嘴和鼻子,只一瞬间的功夫,随着几个大气泡从口鼻喷出,左安整个身体都被水灌满了。
这一次氧气是真的进不来了!
脑袋一片懵,他不再动了,静静地漂浮在水里。
老张游过来了,珞川也游过来了
。他们就在咫尺的地方看着左安。眼睛的最后一幕,就看见珞川和老张像看一件展览物一样看着自己。
世界终于清静了!
……
希寻的办公室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办公桌上的电脑放着一段视频,是左安住的那间病房,七八个护士医师在里面忙碌地收拾着残局。病床边上的玻璃碎了一个不规则地大洞,风从洞里吹进来,窗帘不断地摇晃。
杨海绿着一张脸,阴沉地一一扫过希寻,希正,沈悦,左峰还有几个自称是左安高中时的要好同学:郭一、张橙、汤禹、攸宁。
郭一、张橙、汤禹几个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实习医生四个字 。
希寻脸色也不好看:“你还好意思问我,看看你做的事!”
杨海面色不善,一脸怒意:“我做什么了,要不是我,你们还能活着站在这儿?”
这一提,希寻更是脸不是,鼻子不是鼻子:
“你跟我这儿摆什么谱?你那一脸绿我都不想提!现在当自己是个人了?你当初不是不想做人吗?”
杨海被人一提绿脸就挂不住了,几步走到门边,回头眼睛又闪烁着绿光:
“告诉你们,这是最后一次,停下你的研究!”说着转向希正:
“你,别再去找左安!”说完,杨海扫视一周,将每个人一一看过:
“左安在这里的的生活已经彻底结束了,你们好自为之!”
杨海出了门便彻底消失了。
希寻疲累地跌坐进椅子里,好像支撑自己的一股劲突然被抽空了。
“十年,我用了十年——”
希寻的食指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对于坚持了十年的研究,要嘎然而止的不甘和惋惜。
办公室里短暂地沉默了一阵,左峰道:
“院长,我觉得其实也差不多了,毕竟红利您也吃了,我们院,您的这些员工都沾了光。是时候——”
“你给我闭嘴!”希寻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眼里布满红血丝:
“你懂什么?我们陪着他成长了十年,这十年我们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那些研究成果对于整个——”
左峰突然冷冷哼了声:
“养一条狗,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可对于你只有那些冷冰冰的数据!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你想要的都得到了,杨院长我觉得那人已经够贪婪的,没想到,你比他还贪!
那一张绿脸我看根本不该长在他脸上,应该在你脸上!”
“左峰,你给我住口!”郭一突然道。
左峰冷眼朝郭一脸上扫过,说话一点不带客气:“你一个实习生,也配跟我说话?”
一旁的汤禹扶了扶黑色的眼镜框子,
“我们虽然是实习医生,也不知道各位领导院长之间的恩恩怨怨,但就对这件事来说,我觉得继续研究很有必要!
一是我们对研究个体非常熟悉,我们曾经同窗过三年,二来,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整整十年!”
一直没说话的沈悦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也希望能停止。他已经长大了,院长当初带他回来时,我想您,包括您的爱人,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人生的!
那就当这是一个契机,大家都放手,让他开始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吧!”
“张橙,你觉得呢?”希正突然问。
张橙看了眼身边的攸宁,攸宁还是一如既往地白净的脸蛋上透着淡淡的粉,一副文弱气。
攸宁偷瞟了眼希正,回头不动声色地朝张橙摇了摇头。
张橙像是彻底打定了主意,掷地有声地道:“我也不同意!我觉得——”
希正冷声打断,
“从今天开始,开除左峰、沈悦、张橙!通知法务,关于补偿和赔付按条款走正规流程!”
攸宁无语地扫了眼张橙,朝希正挪了两步:
“希正,做事留一线。两位是院里的老员工,张橙怎么也是高中同学——”
希正等着攸宁继续说下去,攸宁却在对上希正那又深沉地眸子时,眼睛慌乱地眨了眨,避开视线,也没再说下去。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怂!”
张橙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太静了,每个人都听见了。攸宁羞囧地低下头。余光里,希正那道视线明明没什么温度,可攸宁的脸却热得通红。
希正的神色没任何起伏地错开攸宁走到希寻跟前:“爸,这上决定你有异议吗?”
希寻盯着希正好一阵。希正眼里的这位父亲老了,好像只是在一瞬间就发生的事。
他不再像是那个权威,那个固执,好像永远不知疲倦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
希正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再次看向众人:“院长也同意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