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希寻听了面露难色,这让左安的心揪起来。
“这就不好办了,这相当于大海捞针,就是请了厉害的大仙也不好找啊!咦——”希寻突然想起什么一样,
“你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吗,这也能缩小些范围!”
左安赶紧说:“我们一直都在珞柏河底,他最后也是从珞柏河离开的。”
希寻:“你是说希正找到你的珞柏河?”
左安用力点头,好像这样的大动作就能给希寻他们提供了更多信息似的。
希寻看了左安一眼,这一眼看似很寻常的扫过,但却让左安心里很不舒服。
一番思虑后,左安再次确定:“有什么问题吗叔叔?”
希寻脸上的神色一怔,随即挤出一个勉强地笑:
“没事!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出去就帮你想办法!”说罢,拍了拍希正的肩,
“好好陪左安说说话!”
随即,希寻走出了房间。希正却面色很不好地看了一眼左安,
“你先到床上去休息,我出去一下!”
说罢,匆匆跟着希寻出了病房。
左安心里升起一阵狐疑:
是不是不应该来找希正,那一天他们都吓坏了,时间虽然飞逝,但万一他们还没从当时那糟糕的事件中回过神呢?这会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困扰?
另外,希寻是个搞学术的医生,他会不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契机,万一又搞个什么研究,那珞柏河底的平静是不是就会被打破?
……
左安敏感,越想越多,最后竟不自觉地朝门口移去。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了卫生间里的镜子。
镜子里的他怎么又瘦了,像是大病了一场。
松松垮垮地穿着一身蓝色的病号服,脸色惨白,嘴唇没一点血色,头发柔软地耷拉着,眼睛目不转睛地时候,竟有些吓人。
左安慢慢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细长好看的手指触到皮肤的瞬间,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怎么是好的?伤呢?”
想起那天在珞柏河边的遭遇,那两人下手不轻,他也曾奋力反抗,可伤呢?
希正说他只睡了三天,可三天怎么能恢复到这样的完好无损?
难道都是骗他的!
左安回想着刚才他们的震惊,错愕,以及他们前后离开的匆忙背影,心猛地像空了一大片。
左安抬脚就往外面跑去,刚到门口,左安停住了,希正就站在门口。
“你要去哪儿?”希正神情冷静,严肃,是询问,是质问。
左安警惕地看着希正:“我,想出去走走!”
希正走上前,抓着左安的手往回走,手上的力量很大,带着不容抗拒:
“你刚醒,需要休息!来!”
左安心咯噔一下,这是他最信任的人。
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被困在这儿!
左安心底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无助。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孤立无援!
他想挣扎,想逃,却发现没人帮他。他们全是一伙的!
最后,左安只能寄希望于他和希正那一点点交情:
“希正,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只希望你能放了我!”
希正的手抓得很用力,这力道让左安绝望。
他竟然一点也挣不开,救珞川的急切,和希正这样冷漠,让他又急又气。
剧烈挣扎的左安突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希正握住的地方。他的手腕被希正轻易捏在手里,那只大手像钳子的。
可那只手腕上的手钏呢?他离开前一天,珞川给他买的手钏呢?那只跟珞川相似的手钏呢哪去了?
希正趁左安走神之际,一把将左安打横抱起,径直走到床边。
哪去了?
怎么回事?
“我的手钏呢?”左安挣扎着问。
希正将左安用力按在床上,阻止他过大的动作:“什么手钏?”
这样的束缚让左这一阵烦躁,挣扎得更厉害,声音也更大:
“我的手钏,去哪了?快放开手!”
左安拼命挣扎呼喊,几个医生和护士寻着声音跑进来。
希正将左安按在床上,紧盯着床上的人向身后的医生吩咐:“束缚带!”
几分钟后,左安不仅被绑在床上,还被注射了镇定剂。
等左安彻底安静下来,希正才缓缓坐在左安床边。
他拉起左安的手,“别怕!很快会好起来的!”
左安不想听,心里想得都是珞川和老张,
“老张也不见了,他跟珞川一起失踪了!还有我的手钏,也不见了!是不是你拿走了,还给我!”
左安感觉手被希正攥紧了一些,“先不要说这些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左安摇了摇头:
“我现在不能休息!你们都误会珞川了,真的!还有老张,你见过他,他对我一直很不错。
现在他们很需要我,你知不知道?”左安看着空荡荡的手腕。
他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希正站起来,安抚他,但左安抗拒着:
“我现在不需要这些,我现在需要自由,你放了我,让我去大仙,去救他们!还有,把我的手钏还给我!”
希正看着左安没说话,眼里神色复杂。
左安狠狠别过脸,语气冷了几分:“我根本就应该来找你!”
左安以为希正是最能信任的人,没想到是自己想错了。他现在只担心珞川和老张,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起危险。
那个绿胖子看着就很阴险,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珞川他们。
希正动作轻柔地把左安的脸转过来,看着手里这张消瘦的脸,语气软下来:
“你到底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忘了珞川,忘了老张,好不好?”
左安不可思议地看向希正:“你说什么呢?”一腔怒气按不住地就要冲出胸腔。
他真的太可笑了,怎么会想到第一时间来找希正帮忙?
他跟希正其实根本没什么交情,他一直都欺负他不是吗?怎么会想到要来找他!
左安后悔死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想错了,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左安?”
“我太傻了,以为那短短几天的和谐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一样了,以为你告诉了我那么多事情就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原来不是,你还是恨我,恨我是私生子——”
左安说到这儿空然停下了,目光紧紧锁住希正,神色激动地摇头:
“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你爸的私生子!”
希正抓着左安的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来没来得及告诉左安,这是他从左安家出来上车后,希寻才说的。
“是老张告诉我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从小就认识珞川,我其实出生在珞柏村!”
“你都想起来了?”刚才出去的希寻突然返回,后面带着十来个专家主任。
左安不安地扭动身体,奈何身体被束缚带绑着动不了:“你们要干什么?”
希正也猛地站起来,走到希寻跟前:“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希寻拍了拍希正的肩膀,语气低沉,神色冰冷:“相信爸爸!”
希正虽然还是很紧张,但也并没说什么,任由希寻走到左安身边。
看出左安的害怕,希寻笑了笑,但看在左安眼里却并没让他放下戒备。
“左安,别怕!叔叔是很好的医生,他们也都在各自的领域很权威!”
希寻指了指身后站着的其它医生。
左安看了眼身上的束缚带,正要开口,希寻抬手打断他:
“希正这小子一直鲁莽,你是知道的。”说着回头吩咐一旁的护士:“给他解开!”
希正上前要阻止,希寻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转身朝左安很温和地笑了笑:
“不管你现在有多紧急的事,先让我们帮你把身体检查完,然后叔叔就想办法帮你找大仙,我们一起帮你把珞川和那位叫老张的救回来,好不好?”
左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才一会儿,事情就大反转了?
“叔叔?”
“爸?”不明白的还有希正。
希寻并没多做解释,而是吩咐着那十来位医生主任的有条不紊地对左安进行检查。
整个过程进行了差不多四小时左右,期间他们也问起了左安在珞柏河底的生活。
对此左安只提了关于杨海的那段,其它的都没说。
希寻真的很适合做医生,他很有耐心,一直都照顾着左安的情绪:
“我们知道这是你自己的生活,我们没权利过问,但现在我们都想帮他们,你得多说一些他们的事,我们找大仙也好有个方向。看看找道士合适还是找方丈合适,你说是吧?”
左安担心将珞川和老张的事全部说出来可能对他们不利,最后还是选择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