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求就好说,左安推了推珞川,这样被困着太被动。现在他们立场互换,是这小鬼有求于他!
珞川也真男人,不,男鬼!也不再为难左安,但很认真地纠正:
“要竭尽全力!”说着,还伸出了拳头,要跟左安击拳为誓!
这么严重?左安想。不过怎么也比替死鬼强。
于是也很郑重地跟珞川击了拳:“我一定竭尽全力,说吧!”
珞川顿了顿,突然问:“那个希正为人怎么样?”
左安觉得奇怪:“怎么突然问起他啊?”提起希正,左安一脸嫌弃,但很快觉得不对劲:
“你不会是要他做你的替死鬼吧?”
珞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左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不是经常欺负你吗?”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我是小鬼吗,那我不应该是无所不知?怎么提到他你智商都掉线了?” 珞川看上去更感兴趣了!
左安虽然看不上希正,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惹回来的麻烦去害人,这种事左安做不出来:“你别胡来!”
“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还这么善良呢?”
珞川的嘲笑很露骨了,左安也没觉得自己是圣人:“那也不至于被引火上身吧!”
珞川笑出了声,“你不会是那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左安白了珞川一眼,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谈论下去。对于希正的事,他自己也没想明白,更没法给一个水鬼讲明白。
“总之他不行,你再换一个!”
珞川却笑了,笑得很开心,眼里都亮晶晶的。他认真地重复:“就他了!”
草率了!
左安还要说什么,珞川一把从床上把人拉起来,“别说了,这个决定很愉快!回去吧!”说完还不忘推了左安一把。
左安只感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像是夜里突然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夏夜的晚风轻轻在脸上吹过,眨眼间,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左安伸手摸索着伸向漆黑,不安感催促着他不能停在原地。
他磕绊着朝黑暗中迈出一步。
“珞川?”
没人回应他。明明睁着眼,可在一片漆黑里,左安什么也看不见。
“珞川?”
左安又向前走了两步,一个什么东西突然冲撞过来,左安被撞了个趔趄,直接倒地。这么黑灯瞎火地摔一跤,感觉哪哪都疼。
“左安?”
左安感觉自己魂都给撞飞了,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
“希正?”
眼前突然亮起昏黄的光,柔和地照在漆黑里。这里已经不是珞川那个能白瞎眼的房间,这里是自家门前的那条巷子!
希正一身红球服背着巷子里那盏灯光蹲在左安面前。
左安动了动身体,浑身僵硬,真疼。这一跤摔的,真结实!
“你怎么睡在这儿?”希正边拉左安起来边说。
“啊?”左安身上疼的还迷糊,听希正这么说,回头看了眼自己刚才挨着的墙根,“睡觉?”
难道又是梦?
刚才跟珞川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可这个梦到底是从哪儿开始的?
“你怎么在这儿?”左安就着希正的力站起来。
浑身酸疼,如果真是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在这儿的。应该是挺晚了,要不也没个人叫醒他?
希正:“我一直在你家大门口等着,刚才好像听见你在说话,我就跑出来看一下,结果真的是你!你跟谁说话呢?”
左安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巷子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希正:“八点多吧,怎么了?”
“你下午去过落吉湖没?”左安只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在这儿的。
希正:“去了!”
去了? “什么时候?几点?”
左安嘴角的淤青和脖颈上的手印依然清晰,希正状似无意地手指划过左安的脖颈:
“你的伤,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你揍我还少啊,怎么也没听你说要送我去医院,今天这是怎么了?快说,你去湖边到底几点?”
左安最近不知怎地变得伶牙俐齿了很多,希正又被噎了:“差不多七点吧。”
左安大致算了算时间,那他睡在这儿应该是八点半之后的事了。左安看了眼手机,显示十点二十九分,他在这睡了快两个小时。也就是说,那个白房间里发生的都是梦!
可那个珞川的未了心愿呢?左安一下清醒了,猛地看向希正。
“你在这儿等我?”
希正还沉浸在刚才被噎住的对话里,自己这不是关心他吗?被左安这么一问,莫名地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便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你等我干什么?”
希正真希望自己听错了,这是埋怨自己呢?
“你什么意思?”希正扛不住了,这左安也太气人。正常人看到他找了他一晚上的一幕不是应该有一点感动吗?
左安正要开口,希正突然一把拽过他:“你怎么浑身又湿哒哒的?”
左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不知什么时候竟有一滩水。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垂眼间,一滴水珠从头发落在了鼻尖,头发也是湿的。
“离家就几步了,怎么睡在这儿?”
“我……”左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左安的心咯噔一下:“我说话了?”
希正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刚才的一切不都是梦吗?
难道是梦话?
左安看着希正,珞川的未了心愿此刻就在他的眼前,虽然这家伙也不知道跟他有什么恩怨,一直缠着他不放,但找个水鬼一键终结他这种事,左安干不出来。
“那什么,最近你离我远点!”左安说。
“为什么?”
珞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别看见希正在旁边直接给替了。
“咋俩不是水火不容嘛,总待一起干什么?”左安道。
希正还从来没被人嫌弃过,至少没人敢这么直接说过,“谁跟你总待一起了?”
“前段时间早上来晚上送的,还有现在,来找我干什么?”左安就是想惹脑他,最好能视而不见的最好。
希正真想敲敲左安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之前的死对头现在来跟你和颜悦色的相处的,怎么非得点个火才舒服?
看见希正愤怒值在飙升,左安继续输出:“你这是讨好我吗?你也太小人之心了,我说了只要能坐一起给你抄卷子就一定会给你抄,把心放肚子里!”说着还不忘拍了拍希正的肚子。
希正彻底怒了,抓着左安拍肚子的手就把人逼在墙角。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安条件反射地抬起另一只手挡在脸上。没被挡住的淤青在煞白的脸上显得分外刺眼。
希正一下僵住了,有什么突然撞在他心上。
左安看见希正一时没了动静,放下挡在脸上的手,竟呵地笑了:“主要是今天不想挨打了!”
希正的心被撞上来的什么咬了一口,酸着疼。
能把这算成是求饶吗?
左安一直以来那件“无所谓”的铠甲今天被他一直放在心上的家人击碎了?
又一滴水顺着左安额前的碎发滴在他的鼻子上,又落在下巴上。左安心里全是怎么才能让希正避开珞川那个心愿。
一顿输出后,成功惹怒了希正,以希正的脾气,应该有一段时间是不会来找左安了。
而考试在即,即使是挨打应该在考前也不会了。
左安也要用中间这点时间想想到底要怎么解决水鬼珞川的事。
不对!万一珞川自己去找希正呢?
左安又头大了。都怪自己,惹来个水鬼。
不行!
左安一把抓住希正,一脸正气:从今天开始要一直跟着希正,万一珞川要找希正下手,有他在身边。不管怎么样不能害死希正!
眼下只能这样了,等下次再见到珞川先跟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换个心愿,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找大仙了!
希正还沉浸在心疼里呢!
就听左安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说:“明天来找我吧,我们一起去学校!”
希正内心一阵复杂,犹豫着伸手揉了揉左安湿漉漉的头发:“要不去医院吧!”
这姿势真像在摸狗!左安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左安知道希正一直跟他不对付,但现在人命关天,决不是逞能和要面子的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得把希正当挂件挂两天。
左安顺势抓着希正的手很认真地道:“记得明天一定要来哦!”
左安感觉自己现在真像个大变态!
希正被左安的行为震惊的瞳孔无比放大,他礼貌又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先赶紧回去休息!”
左安龇了龇牙,满是淤青的大花脸盛放起无比灿烂的笑容:“好,明天一定记得来找我,拜拜!”
希正僵硬地点了点头,“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