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什么表情,将一张银行卡塞在他手里:“你那没良心的爸给的,你自己处理!”说完就要走,左安拉住他,
“妈——”
刚说完,左安肚子就咕噜叫出了声。
“我饿了——”左安巴巴地抬眼看着眼前的妈,眼底不经意闪过的委屈任哪个人看了都会心软地一颤。
女人别开视线,强迫让自己的声间冷漠下来,“我没钱,你爸不是给你钱了吗?”
左安将银行卡递给女人:“妈,这钱你帮我收着吧,我现在也用不上!”
女人看了眼左安手里卡,犹豫了一秒便接了过去:“行,妈给你收着!”
说完转身走了。
一会儿,左安手机收到一个红包,打开,是女人给他转的一百块饭钱!
……
希正买了左安买给他的同款柠檬汽水从店里出来,嘴角的笑还没得急收回去就僵在脸上。
左安面前站着他恨透了的女人——沈悦!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认识左安?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希正心底升腾,但看两人的肢体动作,又感觉两不是很熟。待女人离开后,希正走上去。
“那女人谁啊?”希正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汽水。
左安本来心里也一阵发堵,但看着希正手里的汽水又觉得心情没那糟了。
“我妈!”左安说着,还等着希正把汽水给他。
希正一怔,盯着左安好一阵儿,嘴里才喃喃地确认:“你——妈?”
左安看着突然像失魂了的希正,点了点头。
希正一脸错愕:怎么可能,年龄不怎么能对得上。沈悦看着也才三十多岁。
可能是看出希正的疑惑,亦或者左安也经常遭遇这种疑惑,于是开口解释:
“很多人都说我妈看着不像有我这么大的儿子!”
“亲生的?”希正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该怎么确认,或是他根本不想信。
左安笑了:“我妈要我要得早。刚成年就有我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她不太喜欢我,觉得我影响她人生了!”
说到后面,左安的笑暗淡下来。
希正想过那个私生子是幼儿园,小学生,但从没想到竟是个跟他一样年纪的,而且还是同班同学!
这么说,他的那位父亲其实很早就已经背叛了他的妈妈,背叛了他们的家!
两人间持续沉默,空气好像也凝固了。
原来希寻和沈悦的私生子就在眼前,左安——
看着希正魔怔了似地,不明所以的左安抬手在希正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怒火在瞬间被点燃,希正抬手打掉左安在他眼前瞎晃的手,连同一起扔掉的还有那瓶左安曾买给他的同款汽水!
左安不明所以,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突然变了性情的希正,声音却柔和下来,问得也很小心,生怕把人点得更炸:
“怎么了你?”
希正用他生平最恶毒的眼神瞪着左安,指着他的鼻子:“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朋友!”
……
转眼自开学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希正和左安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陌生,但比起从前,希正再面对左安时,更多了一份恨意。
左安也从那时起,被针对了。
铃铃铃!
周五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122班的张橙“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个火箭“咻地”从教室里窜出去。
“橙子,你等等我!”坐在后面的攸宁按住自己差点被张橙掀翻的桌子。
刚才还沉浸在教书育人里的物理区老师看了一眼才一秒就变成花果山的课堂,竟然没发脾气,反到是干脆利落地拎起课本脚跟都恨不得不着地地第一个离开了教室。
“老区这两天是怎么了,下课比我们还积极?”张橙看着老区急匆匆地背影道。
“谁知道,他每年都在带他人生中最难带的学生,可能emo了!” 攸宁回的心不在焉。
“你快点儿!”张橙说着,往门口跑了。
攸宁也不慢,刚出教室就揪住了张橙的衣服,被张橙带着往前跑。
“我还得先去趟厕所!”
“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张橙头也没回抡着胳膊甩开攸宁:“我先去占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
“不吃饭了?” 说话间,张橙的背影已经只剩下风风火火后的尾烟。
张橙:“我减肥!”
攸宁看着张橙那身把校服撑得没留下任何空间的肥肉,嘴角一撇:“减个屁!”
出了教室经过小半个走廊就是卫生间。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人满为患。
男卫从洗手池开始就站了很多人,也不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上完先离开这气味邪乎的地方。
攸宁一边挤一边往里面走,路过他们时只言片语钻进耳朵。
都是关于学校里鼎鼎大名的那个倒霉蛋的,关于他上个礼拜天,上上个礼拜天,以及对他怎么度过这个礼拜天的希冀和展望。
攸宁尽可能迅速地越过他们进去里面。
才刚跨过里面的门槛,攸宁就被迎面喷了一脸烟。
香烟混合着卫生间独一家的气味,攸宁熟悉却消受不了。
“咳咳咳!”
“切!”攸宁的狼狈引来对面几个人的一阵嘲笑。
没等烟雾散开,攸宁就看清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也是喷他一脸烟的人:“希正!”
“走路不看路,往哪撞呢?”希正讥诮地看着攸宁。
攸宁往后退了退,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像左安那个倒霉蛋那样,毕竟左安都被欺负两个月了也没弄清自己到底哪儿惹着了希正!
“对不起!”攸宁恨不得五体投地以示自己的诚恳。
这时,攸宁突然发现,刚才洗手池边还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竟全都不见了。
正当攸宁心里七上八下地恨不得原地消失时,脖颈上一痛,被希正捏着后脖颈拉向前。
攸宁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有老茧,难道这算是揍人拎棍子受累了?
而且这单单一只手力气也大的惊人,攸宁确信这绝对是揍人练出来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攸宁尽量保持着冷静,但心下早经慌得要死。
希正见惯了这种在他面前没胆没量的怂货,不屑地“哧”了声,勾着攸宁的脖子把人带出了卫生间。
攸宁小幅度地挣扎着,低声地嘀咕了一句:“我真的想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