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这样,可以把你修好吗。”
时樱不知道,只能问出来。
昏迷中的人是不能回答问题的。
太阳没有升起,人的一颗心也沉沉的。
“今儿一早风筝去买了金丝饼,这珍玉堂的金丝饼最是有名。因着不知道姑娘的口味,我就叫他把各个馅儿的都买了些,姑娘先尝尝。”
说话的是林沐屏的贴身丫鬟绣荷,绣荷比风筝大些,做事也比风筝细心。时樱刚住下那几日,绣荷还在卫夫人那边儿,眼下一过来,整个院子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姑娘身边儿那位呢,要是眼下他不来,我告诉伙房,帮他留饭。”
“留一些吧。”
“是。”
绣荷说完,盛了一碗银丝面,递到了时樱身手边儿。
她心里一开始是有些怕这个时姑娘呢,所以才在卫夫人那儿多留了几日。不过,如今相处起来,这个时姑娘平易近人的很,没有她想的那么凌厉。
时樱用勺子撇了撇面上的油,问她道:“你们家少爷,身子一直很差吗?”
“是,少爷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夫人刚怀上少爷的时候,身子就不大好。郎中说这一胎未必保的住,还是老爷天南地北,寻遍了珍贵药材,一日日熬药,保下来的。”
“这样……”
绣荷接着道:“夫人怀胎到第八个月的时候,受了惊吓,少爷就提前来到了世上。说来也奇怪,生下少爷后,夫人的身子立刻就没事了。”
“找人瞧过吗?”
“找过郎中,郎中也说不出别的,只说胎体本弱,可能这弱胎去了,人也就没事了。”
“道士呢。”
“这个倒是没有……”绣荷不太明白这种事为什么要请道士,但时樱问了,便也如实答了。
风筝说这两个人都是会法术的,想来能从蛛丝马迹里,知道点儿旁人不知道的。
时樱问完这个,就没再继续问了。
如果没记错,玉临川昨晚应该出去过一趟。时樱当时还在睡,只记得人出去,并不记得这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夜之间人就变成了这样,看来这府里多少有点蹊跷。
时樱吃了两口,见绣荷还站着,便让人一起坐下吃饭。
用完了饭,时樱才让绣荷出去。
矮榻上的人还昏迷着,脸色苍白的像是失了许多血。
时樱依旧把手贴在玉临川的额头上。
看着自己肌肤下血道里的盈盈光亮,沉默片刻后,她取了贴身的匕首,在自己的掌心狠狠抹了一道。
她撬开玉临川的嘴,将流出来的血滴到玉临川的口中。
原本失了颜色的唇,顷刻间被血染红。
.
玉临川醒来的时候,觉得喉咙有些血腥味。
他坐起身,路过镜子前时,被唇角的血吓了一跳。
待擦干净唇边的血迹后,他才发现受伤的不是自己。
这屋里一共就住了三个人,不是他受伤,难道是……
玉临川正准备出去,外头的人正巧走了进来。
“阿樱,你没受伤吧。”
这句话问出来后,玉临川便瞧见了时樱裹着细布的手。
“你的手……”
玉临川本来想问“你的手怎么了”,但想到自己唇边的血迹,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你怎么能用自己的血……”
“看起来很有用,你是需要我的血吗,用我的血恢复自己的那种力量。”时樱直接问了这个问题,别的她可以不知道,这个她必须要弄明白。
玉临川皱了皱眉,把她受伤的手捧了起来。
时樱是什么人,他多少了解一些,如果他说需要血,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个人一定会给他的。
“不是血,别的也可以。”
“什么?”
玉临川见她追问,把人带去了另一边儿屋子。
“什么话要在这儿说。”
里屋只躺着一个林疏梅,时樱不明白玉临川有什么话不能说出口。
玉临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或许……”
他说到一半,压低了声音,人也凑近了些才把后边儿的话说出来。
时樱听完,略略蹙了蹙眉。
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还有点儿荒谬。
“我也不确定,或许,试试呢……”
玉临川有点儿不好意思,这种话说出来,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似的,但是用别的,总比用血要好。
时樱陷入了沉思。
玉临川觉得自己话说的不太好,也没什么说服力,但他实在找不到别的更好的说法了。他这人不爱读书,嘴里的词儿本来也没多少,词不达意的时候,只能干着急。
心里头正乱着,原本坐在榻上的人忽然站起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玉临川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时樱看他被冻住一般,没有即刻离开,伸手按住他的脖颈,继续吻着。
紧张到有些不知所措的人,被撬开紧锁的牙关。这是头一次,头一次什么也没有,就这么忽然纠缠在一起。
玉临川原本是没那个心思的,但被人死死按着,按到矮榻上一顿亲,原本僵住的一颗心,又开始四处乱撞。
“有用吗?”时樱离开时问了一句。
玉临川的脸烧的厉害,身上也烧,早已经分不清是因为灵力,还是单纯的因为时樱。
“有……”
有吧,应该有的。
玉临川低了低头。
时樱刚想起来,玉临川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襟:“别走。”
“还不够吗?”时樱问他。
“嗯。”
玉临川咬了咬唇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坐起身后对身旁的人道:“像那天在客栈那样……”
“客栈?”时樱好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别用扇子。”
“好。”时樱拉下帘子,顺道也拉下了玉临川的衣裳。
“我记得你说不喜欢。”
轻纱摇曳间,时樱问了一句。
“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