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看见门口的人,没对他说什么,只跟冯朝雪说了两句,把人送走后,回来才去见玉临川。
“在偷听?”
“……”
确实在偷听。
时樱见玉临川不说话,也没再问,只把冯朝雪带来的一筐鸡蛋塞到了他手上:“放在东屋柜子里。”
“好。”
玉临川接下鸡蛋,扭身往东屋去了。
东屋床对面是两个很大的柜子,里头锅碗瓢盆,粮食鸡蛋都有。看得出这地方以前是专门用来放东西的,时樱把他放这屋子里,应该也是对自己比较放心的。
这么一想,心里也没别的气了。
玉临川往院子里去,一出东屋就看见时樱正在院子里,伸手抻他晾在绳子上的衣裳。
这衣裳洗完,没甩干,也没抻开,就那么一股脑都搭了上去,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时樱弄好衣裳,见玉临川站在门口,问他道:“方才都听见什么了?”
玉临川道:“听见那个女的不叫你娶姓谢的。”
时樱笑了笑:“还有呢?”
“忘了。”
别的真没记住。
“记性这么差。”
玉临川哼了一声:“我记性不差,我记得你给了姓谢的一块帕子。”
他看得很真切,那帕子上绣的是梨花,一准儿是时樱自己用的,这个女人就喜欢花啊蝶啊的。
“你也要?”时樱问他。
玉临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要,我要比他好的。”
他向来用的都是好东西,不能跟那个姓谢的一概而论。
时樱看他这计较样子,差点笑出声,摆了摆手,让玉临川跟自己去南屋。
玉临川进屋后,看见她从柜子里拿出个包袱来,包袱打开后,里头是件领口绣着小蝴蝶的素色中衣。
“你试试。”
“给我的?”
玉临有些惊讶,放在以前他以前对这种东西是没兴趣的,但是时至今日瞧见衣裳上的蝶啊花的,就觉得跟瞧见时樱似的,灵气又可爱。
“喜欢吗?”时樱问他。
“一般吧,我去试试。”
玉临川拿过衣裳,也不管白天黑夜,直接去屏风后头试了。
料子软软的,穿在身上略略大了一丁点儿,很宽松很舒服,舒服到玉临川有点儿不想脱下来。
时樱今天上午是给他裁衣裳去了吗,这人倒是说到做到。
“合身吗?”屏风外的人问。
“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玉临川隔着屏风,对外头的人说了一句。
时樱过来时,玉临川正低头盯着领口的小蝴蝶看。
“你说要一样的,我就也弄了这个。”
“好看。”玉临川喜欢这个蝴蝶,蝴蝶和小花都是春夏时节有的,看着就暖和。
时樱坐在上,又对他道:“我已经在找人在做喜服了,下个月初三是好日子,就定在那会儿吧。”
“下个月。”
玉临川本来想问问为什么非得下个月,但转念一想,反正他都住进来了,时樱说什么也不能反悔了,定哪天都成。
玉临川又欣赏了一会儿,才问她:“咱俩成亲,那个姓谢的也在吗?”
见时樱又不说话,玉临川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真想一甩手离开这地方,但是离开又实在讨不到好处。
这几天只要时樱一走,他的灵力就会变得很弱,全靠睡在她旁边儿,才能积攒一点儿灵力维持这幅残破的身躯。
真要是一走了之,估计不被冻死,也得冻的起不来榻。
“那那天别叫我瞧见他。”
说完玉临川就开始穿衣裳。
时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
“春云,别乱逛了,铺子就在前头,这几天阿姐不在,别惹事。”
“好嘞。”
春云应下后,又看了一眼摊子上的小老虎,这才追上春华。
“真是没想到,阿姐真的要成婚了,以后咱就得跟小姐夫一起过日子了。这个小姐夫看着娇气,学起东西来倒是挺快。”
春云叽叽喳喳说了一路,见春华不说话,凑近了些,拉了拉她的袖子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春华回过神后,才道:“在想这个姓玉的,根本配不上阿姐。”
成了婚就得为另一个人着想,这个玉临川除了每天想吃好的穿好的,别的什么也不会,不思进取,还懒得要命,实在不成样子。
“也是,天底下没有男人能配得上阿姐。不过这是阿娘的吩咐,阿娘说的话谁能违抗呢。”
春华道:“阿娘也是老糊涂了,这玉临川哪儿像是她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