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咖啡厅的奶茶和甜点都不错,你可以试试合不合你的胃口。”
仉悬很给面子地去视,刚入口就想到了一个不对,被下毒了吗?
味道上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很难不这样怀疑,对方看起来可不是想单纯请他喝个下午茶。
只是,东西留在嘴里,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吐出来太过恶心,无事发生的两秒钟内,仉悬已经成功劝服自己,并做到了面不改色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并且一不做二不休地顺手拿了旁边的奶茶喝了一口,出乎意料地合胃口。
寻莉注意到他微微有些闪动的双眸,细心解释道:“这间咖啡厅融合了学院实验室的结果,会研究到这儿的每个学生的生理数据,在生物的角度上做出最合客人胃口的食品。”
仉悬点点头,没太多回应。
寻莉也并未等太久,毕竟身为西奈会的会长,她也是很忙的,这次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莫名让人汗毛直竖,如果仉悬此刻抬头看了的话。
“所以,”寻莉的声音刻意压沉了几分,“仉悬同学能解释一下你的生理数据为什么显示遭受过上百次的改变吗?”
上百次,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仉悬惊愕抬头。
用惊恐来形容不太贴切,恐惧、抵触、忌惮似乎都有一部分,最多的是忌惮。
貌似在心里有了一个很不该有的想法,他很轻微地甩了下头。
面对面如此近的距离,寻莉不是傻子,而且恰恰相反她具有超高的观察能力,仉悬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并且随时能够解读出多个不同答案。
并没有长驱直入,寻莉很轻地挑了下眉,上半身放松下来,身形却依旧很直,并没有半点儿要靠在椅子上的趋势。
半晌,直到忍无可忍,她才追问道:“没关系,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可以先放一放,我先问下一个。”
仉悬骤然抬眼直视她,目光锐利似刀锋:“你凭什么问我?”我又凭什么要回答你。
他心里清楚,能进里德学院,仉家一定付出了很多,不论是跟学院亦或是别的什么中间人,至少在前期的检查中,他身上必然是有非常多敏感的地方存在。
“私生子”的身份不是一个秘密,而要用这么大的名头去压的东西,影响必然更大。他知道这点,寻莉那么聪明,必然也能想到。
“从入校开始,西奈会就对我有诸多针对,我却并未因此对西奈会有任何偏见。学院允准我入校,那我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难道会长您要超过学院而行事吗?”
寻莉还是微笑,看着仉悬不太好平复的呼吸,甚至出言安抚:“你冷静一点,我可以确保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符合学校章程的,可以等你缓和心情之后我们再继续。”
“如你所见,我并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西奈会一向平等待人。如果今天我有意为难你的话,地址选在西奈会馆不是更方便吗?”
她有意抚慰,仉悬却毫不领情,冷漠道:“借口,即使你是西奈会会长,也没有让我袒露隐私的权力。”
寻莉拦住一言不合要走的仉悬,声音格外有力量:“如果是以你离开里德学院为代价呢?”
意料之内,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兰明尔听到这种话可能会流露出的轻视都没有。
果不其然,仉悬的脚步停下来。
包间的门被突兀地打开,甚至没有一点儿预兆,外面的人像是凭空出现。不过,只消多花两个眼神,仉悬就能再轻易不过地知晓那就是寻莉的人。
高跟鞋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好听得像是在演奏某种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