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仉悬皱了下眉,“你要是真闲,就帮忙把湖边的地扫了,别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诺梁百无聊赖地翻了个白眼,没看几秒钟书就又忍不住了,低声说:“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绝对不烦你了!”
他的承诺在仉悬这里还没有学校食堂中午的饭菜来得有价值,但不得不说,这份报酬很有吸引力。
有些许不耐烦地撩开眼皮,冷漠地吐出一个字:“说。”
诺梁非常给面子地缩了下身子,做贼心虚地望了眼四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对仉悬道:“你是真心喜欢兰明尔的吗?”
仉悬手上刚刚还流利的动作缓慢停下,眉头皱的很深,显得他眉骨那边格外地深,眼尾那一层深色隐隐有加重的痕迹,分不清楚究竟是真象还是一层妆影。
半晌,“你是智障吗?”
不得不说,和兰明尔在一起是有诸多“优待”的,至少以前那群很爱给他使点儿小破坏的人都销声匿迹了。
意外在资料室遇到一位没有想到过的人。
“方便去喝杯茶吗?”寻莉笑着发出邀请,她长着一张非常温柔的脸,让人几乎想不到这样的香茅虾会是那种性格。
在当下这个经过了数百年调控基因的时代,性别成了两类人群最小的差别,原本的身体差距已经毫不可见。除开最基本的生理特征之外,身高这个因素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面前这个同自己一般高的人,仉悬却感觉到一种很莫名的压迫感,和仉从、兰明尔之流不一样。寻莉产生的压迫感更像是潮水,声息间将他包围入内,没有剧烈的打击与威压,而是不知何时便被无声息的潮水全然包裹,没有任何出口。
太温和了,让他按耐不住从容地走进这份缠绕裹挟之中。
有些事情躲不掉,既然要面对,还不如有一些借口去保护自己。
“好。”仉悬应下了。
寻莉将他带去了一个离资料室不远的咖啡厅内,并要了一个小包间的位置。
仉悬不露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很正常普通的装饰,但也确实不是一间普通的咖啡厅。抛开学院本就通货膨胀的现实情况来看,这儿的标价也依旧高得离谱。
但这并不是最危险的,仉悬低着头,像是一个无所适从或者无聊到盯着桌子看得人。心里想的却是寻莉刚刚的表现,学院有一节课是《里德学院的古与今》,虽然只是选修课,但因为其好过且分高,获得不少同学的喜爱。
而想要学好这门课程,除开在图书馆查找相应的资料外,这间里德学院内专门的资料室是不可多得的选择。
所以,一直以来,资料室就不是冷门的地方,今天从学生会馆到资料室的这段路,几乎是每过一个拐角,都能遇见新的人,不多不少,但永远不会一个人都没有。
但跟着面前的人从资料室到这间并不远的咖啡厅的那段路,却一个人都没有遇见。且不论其背后原因,但光是只做到这一点,那这个人就对里德学院有高度的了解。
看来,不是一个好解决的善茬呢。
仉悬的目光陡然冰冷了几分,但凡他胆子小点儿,来的路上就得跑了,根本更不可能坚持到这儿,还有心思去想对方的目的。
“有事就直说吧。”仉悬一向是个不喜欢叙旧的人,何况他和面前的人恰好毫无旧可叙。
寻莉保持微笑,但和兰明尔的微笑不一样,她很温柔,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把自己的全身心都托付给她,好似对方能不求回报地帮助解决一切。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寻莉,西奈会现任会长。”
看着对方伸出的手,眼神很细地闪了一下,仉悬还没有冷酷到让一个异性在他面前遭受他的负面情绪,很快伸手回握,语气却足够冷淡:“仉悬。”
都亲自来走这么一趟了,他怎么可能需要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