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他身边绕了一个圈,手指也顺势在他脖子上划圈,在这样的情境下,应该是格外旖//旎的动作,仉悬却并没有被调动起丝毫的情//欲。
相比于恐惧,他忌惮极了。在此刻,他感受到来自兰明尔的极致的危险。
表皮下的血管甚至跟随对方的动作而动,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情势下的服从,但当下生理所感受到的东西不是假的。
仉悬微张了唇,似乎打算开口说话。唇上很轻地覆上了一个东西,很轻,也没有动。
对方能看清他的所有动作,连很微末的眼神变化也一清二楚,他却只能单纯地听到一些不甚重要的声音。
太不公平了。
他们应该说一些什么的,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可没有人开口,仉悬开不了口,兰明尔也不开口。
寂静与黑暗是让人很无法忍受的事情,仅仅是单个出现就足以让人慌张。
何况是现在,仉悬连呼吸都杂乱了很多。
在情绪要冲破顶峰前刻,仉悬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不只是靠听觉。毕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能感觉不到?
手被人拉起,举到了一个与胸齐平的高度,被旋转了一下,手背触碰到对方的手心,接受着传递过来的温热,心绪却骤然宁静。
内侧的手腕上方,忽然有一道很轻的力量,并非一触即分,但停留的时间很短暂,是对方的不舍,却并没有任何缠绵意味的余韵。
很恍然的片刻,仉悬屏住了呼吸,意识到,这大概是兰明尔的吻。一个、停留在他衣袖的、靠近里侧的、手腕上方的吻。
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重量,大概就和一片落叶一般微薄,但又应该再重一点点。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时间缓逝如高岸为谷,内心的情绪却仿佛在风中飘舞的飞花,激荡之余毫无出口。
眼睛被一双手缓缓闭上,眼睫毛的颤动撩动手心的余温。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一片空寂了,只剩下室内满余的亮。
仉悬低头,手撑着桌子,很沉地喘了两声气。像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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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阳光落在仉悬认真学习的侧脸上,阴影分明,微微颤动的睫毛有几分独属于这个年龄的青涩。
他随手又翻过一片书页,头都没抬,“想你现在安静点儿,别打扰我学习。”
两条手臂横着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诺梁试图用眼神压迫对方:“如果你现在是随随便便一个小喽喽,我当然可以保持安静,但很显然不是,你是仉悬,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仉悬叹了口气,两根手指抵住对方的肩膀,慢慢把人往后推:“你不要期中考试吗?”
一周之后,就是全校期中考试开始的时间。
“当然要,”见终于引起了注意,诺梁有些挡不住脸上窃喜的表情,“但这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关心你的感情进展。”
仉悬丝毫不想理,他入校晚了一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内补齐不同科目的知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使有兰明尔的帮助,也幸亏有兰明尔的帮助,要不然他也不能有现在的进度。
“无可奉告。”
诺梁沮丧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来,能说这种话,恰恰是在意的表现,心里的好奇欲被点燃成火种。
又为自己开脱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但谁让你人缘这么差呢,也就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了。还以为你和兰明尔谈恋爱了,别人多少能对你有点儿好脸色,结果什么都没变。”
“哦不对,现在校内网上你的罪名还多了一条——引诱兰会长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