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辰的视线扫过那些表格，在“击剑社”三个字上停顿了片刻。某种尖锐的、几乎被遗忘的触感在指尖一闪而过——是金属剑柄冰冷的重量

她伸手抽出那张报名表，又同时拿起了“心理社”的。一个关于身体的极限反应，一个关于意识的深层探问，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或者想拼凑什么。

“可以报两个吗？”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询问，而是陈述。

苏晓雨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原则上只能选一个主社团，不过可以当其他社团的旁听生。你要报两个？”

余辰点点头，在击剑社报名表的“主社团”一栏打了个勾，又在心理社的“旁听生”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工整而克制，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哇，你字写得真好。”苏晓雨由衷赞叹，“像印刷体一样。”

余辰没有回应这句夸奖，只是把表格递了回去。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练习册上，但这一次，她没有继续解题，而是在页面边缘的空白处，用极小的字体写下了一行字，笔尖轻而稳，却几乎要划破纸面：

第九年零五个月又三天。

那是慕晃出现的时间。也是他彻底消失的时间。为什么要离开我…

阳光移动了一寸，恰好笼罩住那行小字，仿佛要将这无人知晓的计量，温柔地、残忍地，曝晒在时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