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姚瑶的眸光暗淡下来,她凝视着抱夏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痕,隐隐有了一丝怒气。
“这是谁干的?”
抱夏飞快抽回自己的手臂,将袖口拢了拢,盖住那些伤痕。
害怕的飞快看了林姚瑶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见抱夏不说话,林姚瑶干脆坐在抱夏身边,环抱住双膝。
她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了一会抱夏,接着起身回到房中,找到箱奁中的伤药。
拿着药走到抱夏身边,见她依旧低着头,抱着自己蜷缩在墙边,林姚瑶缓缓蹲在一旁。
用力拉过抱夏的胳膊,不顾对方的瑟缩。接着拿起打过酒的棉布,轻轻擦拭到伤口周边,尽量不碰到伤口。
林姚瑶也不甚清楚,古代的白酒是否能像酒精一般可以用来消毒。
只是如今境地,白酒是最好的选择。
抱夏吃疼的往回抽手臂,林姚瑶等待些许又伸手拉过。
“不要动,我在给你消毒上药。”
接着她便均匀的将伤药涂到那些伤口上。
抱夏偷偷看了一眼林姚瑶,她不明白,二姑娘为什么不打她,为什么还要给她上药,为什么呢。
待涂好药,林姚瑶又找来一圈干净的纱布,给她裹上。
“这些掐痕是新的,谁干的?”
抱夏摇着头,往后躲了躲,眼中满是惊恐和畏惧。
“细腰还是李婆婆?”
抱夏依旧摇摇头,低下头。
“是细腰?”
抱夏迟疑着轻微的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摇摇头。
“那便是细腰了。”
林姚瑶皱下眉头。
她虽有林姒遥的记忆,知晓这的高低贵贱,可她终究还是受过二十多年现代教育的林姚瑶。
黄昏暮色,浅浅的覆盖在一树木樨花上。
院墙的影子被拉长,投到里间的窗棂上,不时露出一道道狭长的光影。
细腰扭着腰哼着小曲踏进院中。
此时院中一片漆黑,不见人影。
便趴在窗户边,伸长脖子朝里张望着,屋内一片黑漆漆的,似乎没有人。
细腰转身想回到自己房子,可刚走出几步,顿了顿,一溜烟便折身返回打开了内室的那扇门。
借着月光,她快速在窗户边的桌案上翻找着什么。
林姚瑶和山月躲在暗处,冷眼看着一切。
良久不见有人过来,细腰胆更大,直接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蜡烛。
谁知,在烛火微光照亮黑暗的那一刹,冷不丁的出现了两张脸。
细腰心道不好,手中的蜡烛啪嗒一声倒在地面,她反应过来,立刻转身便要逃走。
林姚瑶和山月一把上前死死的拽住她。
黑暗中,林姚瑶冷笑开口,“事到如今,你还想逃吗?”
片刻之后,林姚瑶坐在有些泛黑的椅子上,手边的桌上放着细腰的身契。
山月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冷意。
前方不远处,细腰挂着眼泪跪在地面上,苦苦哀求挣扎着替自己辩解。
一旁则低头站着抱夏。
“偷盗姑娘房中的东西,苛待比自己小的丫头,整日不见踪影偷奸耍滑,你还说你是无辜的!”
山月瞪着眼睛,差点和细腰吵起来。
细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忘为自己辩解。
可向来耳根子软的二姑娘最近也在不知道是怎么了,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对她不似以往一般信任。
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最近的二姑娘隐隐让她有些害怕。
林姚瑶淡定喝着手中的茶,静静的听着山月和细腰吵。
半晌,她揉揉太阳穴。
俨然有一丝当年上学时被叫到办公室时那些老师的神情。
山月气的小脸通红。
林姚瑶给山月递过一盏茶,缓缓起身,踱步走到细腰跟前。
“你可知,若是我跑到父亲面前告状,说你偷偷潜入姑娘房中意欲行窃,你会有何下场?”
“不!姑娘,我没有,我没有...”
林姚瑶微微弯下身子,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细腰。
细腰被她眼神吓到,连忙改口,“我只是看里面没人,进来看看而已。”
“进来看看而已?”
山月脱口喊道,
“姑娘心善,特地给我们安排了自己的屋子,你倒好放着自己的屋子不进,倒进了姑娘的屋子?”
林姚瑶站直身子,冷冷的转身拿过桌边的身契,叹了一口气。
跪在地上的细腰瞳孔紧缩,她在院中嚣张惯了,二姑娘以前从未说过啥呢。
她从未想过二姑娘会真的对她做出些什么。
可如今这般,她害怕了,细腰不住磕头,声泪俱下,
“求姑娘饶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若再犯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姚瑶放下手中的细腰的身契,转身坐下。
那眼神却冰冷似腊月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