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戚司思看着脑海里跳出的“完美”字样，美滋滋地点击脱出世界。

世界结算紧随其后，排行榜第一赫然写着“744”的名字。

穿书局的时间没个定数，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也不知道多久，戚司思也不知道他来到这里到底多久了，反正时间不会短。

和祝译分开的第……第多少天来着。

戚司思百无聊赖地数着日子，最后实在放弃了数数。

反正就快要见面了，熬过最后的时间就好。

“熬”这个词简直不要太准确，就算戚司思各个世界都能打出完美结局，说白了还不是给人打工的，他这个刚出高中貌美如花的男大学生还没进社会呢，就先突破唯物主义来到了这个宇宙中的穿书局。

知道自己是小说人物的那一瞬间，戚司思心中的牛顿爱迪生的脸都要记不清了，他纵横学校十余载，头一次觉得成绩好也挺好的，起码他现在接受能力很强。

以极为短暂的速度接受了自己是个虚拟人物的事实之后，戚司思也想起了自己和厉盛的争执，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穿书局会选择救他，但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戚司思懂得不行。

“你们要我做什么？”他自诩十分老练地问出这个问题。

也没有让戚司思失望，穿书局开口就是要他完善各个世界的剧情漏洞，帮助整个小说世界的和谐，给高维读者提供休闲娱乐的闲暇读物。

“那我就帮忙，没别的好处？”戚司思才不理穿书局说的那些弯弯绕绕，自己有没有好处才是实际的。

穿书局不语，一串文字出现在戚司思大脑里。

【累计成功完成999个完美任务，即可以实现愿望一个。】

“九百九十个世界才能实现一个愿望，你这穿书局黑成什么了啊，宇宙有没有劳动仲裁啊，我要去举报你。”戚司思两腿一摊，坐在地上就开始想罢工。

大有穿书局不哄他就不起来的架势。

【所有。】穿书局补了一句。

“所有是什么意思？我能重新见到祝译吗？”戚司思一下从地上扒拉起来。

【当然。】

【只要是确定能实现的，我们穿书局都可以做到。】

-

虚无的三道身影出现在角落里，戚司思看着以前的自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那些断片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轮转。

和穿书局的初次会晤以和平共处结束，戚司思开始成为宿主，辗转于各个世界，古风、现代、权谋、娱乐圈……每个小世界在戚司思的操作下都从善如流地走向Happy Ending结局，999的指标听起来好像很多，戚司思却没当回事。

任务一个个去做就好，世界一个个去体验就好，只要能完成，只要看得见终点，一切都不是问题。

刚开始的几个世界，戚司思还不熟练，还在为打出优秀结局而开心，越到后面势头越猛，744的名字开始响彻整个穿书局，上至老人下至新人，大家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宿主，不仅颜值逆天，业务能力更是响当当。

排行榜上的名字一路飙升，稳定在了No.1之后就不再动摇。

“所以，我是先选择了帮祝译治好身体，是吗？”戚司思问。

“对。你应该知道，祝译的心脏病从小就去看了医生，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也很难去根治，其实原因就在穿书局，为了给小说角色增加故事性，穿书局通常会随机选择有角色自带疾病出生，这就是我们说的先天性疾病，可能是因为我和穿书局之前有联系，所以祝译的发病率也会大幅度提高，”佩薇点点头，言语间带着自责，“我原先还在想，会不会运气好一点，轮不到祝译，结果……”

“穿书局怎么能这样！”戚司思不满，破口大骂，“这不是给人找罪受吗？”

他认识祝译太久，见过祝译做手术时的无助，也见过祝译那满柜子的药，本以为是疾病无法治愈，可一旦加上“穿书局”这个玄幻因素，所有却都显得荒谬起来。

“不确定性和随机性也是小说的乐趣之一。”佩薇无奈，“但是这件事也有利也有弊，因为这些先天性疾病是由穿书局造成的，相当于是穿书局给这些小孩打了标记，以后如果里面能出现好苗子进入穿书局，也会被先行发现。”

处于旋涡中心的祝译听了一番母亲的长篇大论，不可理喻的念头还是战胜了一切。

他本以为是进入了穿书局，身体的病痛就自动消失了，他带着健康的身体穿行了这么久，现在得知这个事实，腿一软就差点跪在地上。

那么多年的痛苦、从小到大的无助。面对爱人时不敢上前的自卑，结果到头来，只因为穿书局的随机性吗？

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他的人生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从头到尾、彻底的笑话。

戚司思一把子捞住祝译。刚刚还在祝译安慰他呢，身份倒转，安慰人的变成戚司思。

他摸着祝译的头：“别急啊宝宝，穿书局欺负你，我这不是帮你找场子吗，第一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戚司思这就开始完美适应自己第一的名号了。

可他确实这么觉得，谁想欺负祝译，都得先过他这关。

欺负一个有心脏病的算什么本事，他必须把他男朋友的心脏病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