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算美好的故事，加上时间久远，佩薇记忆也有些模糊，只能说出个大概，可即便如此，也把两个孩子听得沉默不语。

原来小时候无意间看过的纪录片，背后还有这么不可告人的故事。戚司思身上萦绕了十余年的身世之谜在这种情况下被突如其来地解开，毫无一点预兆的前因后果浮现，他又一次在祝译面前被迫揭开一切。

戚司思想过很多原因，他自诩长这么大，心理也算健康，可即便是最无助的时候，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一切，幻想是不是自己太差，亦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才会将自己丢弃在福利院的门口。

厉盛朝自己递来的橄榄枝，如今才后知后觉，原来那不是馈赠的礼物，而是命运的挑战。

戚司思不免回想起那部纪录片，来自父亲的警告竟然早已出现。

写着名字的纸条是爸爸妈妈送给他的礼物。

是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

佩薇只讲述，不评价，上一辈的故事对戚司思来说或许是有些沉重，但却是孩子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对于不得不在祝译面前就暴露戚司思的私事，她也很抱歉。

祝译只能从一旁搂着戚司思，无声的安慰是最好的陪伴。

戚司思伤心归伤心，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重新坚定地看向佩薇：“妈，后面应该还有故事吧，我们继续。”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这些伤心难过的话留到后面再说。

“而第一世，祝译和我解决了厉盛之后，我选择了重回穿书局，祝译也和我一起，我本来想直接申请将这个世界时间暂停，但是祝译还是想让时间继续流动。”佩薇见戚司思的情绪好转，也就没含糊，时间一跳，重新回到了后面的时间线，“为了让祝振行不怀疑，我们俩基本是穿书局和世界里两边跑。”

戚司思恍然大悟：“居然还可以这样。”

“当然，穿书局的自由超乎你想象。”佩薇朝戚司思眨眨眼，“其实给穿书局打一辈子工也蛮爽的哦。”

爽归爽，这种推销工作一样的口吻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我有疑问。”戚司思没顺着佩薇的话，另起一个话题，“我和祝译说过，关于我们同学，就是厉扬青，妈你第一个世界应该见过他，他说自己拥有到二十八的记忆，紧接着就来到了后面的世界，他以为自己是回到了过去，但是我们从始至终都已经觉得这两个世界并不一样，可时间……”

佩薇很欣赏戚司思的脑子转这么快，心下感慨不愧是能被穿书局选中的人，她点点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就是纠结这到底是一个世界重新来过，还是两个世界，对吧？”

“对，”祝译完全和戚司思共脑，“我知道，但我之前想说的时候受到了限制，我知道这个世界是我……”

不出意外，祝译又被强制性禁言了。

佩薇笑笑：“别急。”

她重新看向戚司思，原先那种母亲看孩子一样的眼神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戚司思读不准的情绪。

天空中闪烁的画面映亮着三个人的脸，佩薇视线如炬，语气轻缓，说出口的话却不容小觑。

“编号744，欢迎你回到穿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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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被喊这个名字，戚司思显然有些不适应。他摸摸自己脑袋，露出一点对长辈的羞涩：“叫我名字就好呀，妈你怎么突然喊我这个。”

744，这个当时进入穿书局时起的编号，出现了自己爱人的母亲口里。

说来也很随意，穿书局的编号命名也是采取的自由模式，想自己叫什么就叫什么，所以英文中文数字加一起的都有，祝译的“Z1”也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佩薇带着两个人在屏幕下遨游，她抬手指向光怪陆离的天空：“你们应该都看出来了，那些显示的画面，其实都是各个世界的投屏，而我们所在的这里，你们可以理解为是穿书局的中控区域，或者干脆叫图书馆也可以，所有世界的记录都可以从这里查到。”

快要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戚司思连脚步都有些颤抖，他握着祝译的手，脑子里畅想着自己可能会听见的一切。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很差？”佩薇适时开口，“花瓶的名号顶太久，也不太舒服吧？”

戚司思站立难安，怎么连佩薇都知道他被叫“穿书局第一花瓶”这件事。他想反驳，又觉得没什么反驳的必要，毕竟人家说的全都是事实，他就是很差劲，能连着搞垮一千多个世界的任务。

虽然他确实觉得有很多世界的任务都失败得很离奇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