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现在要与我说这些吗?”束七参扶了扶额,“我答应帮你恢复记忆。”
“不需要。”舒连川冷声拒绝。
束七参笑了笑,“你以为我说的话是故意刺激他吗?实话而已。他一直处于失控状态,若不清醒过来你觉得凭你我现在这副样子,能在这诡迹中活下来?还有,你别忘了他连怎么感知穿魂钉的位置都忘了,也只会这些杂乱无章的招式,凭这些你觉得他就能活下去?”
“比起怕死,你更怕杀不了魔幻生。”舒连川眼睛里一片沉静,就这么直直看向他,缓缓道:“他默许你利用他,是为了让你帮我?你想杀魔幻生,是为了那个阵法?都说那个阵法出自你手,未必吧?因为他拿着阵法为非作歹,你生气了,所以想要杀他。可凭你现在的实力,在诡迹中想找到他不过是异想天开,所以你想借越青与的手。”
“当你发现他的失控可能会影响你的计划后,你就决定好这么做了吧,你挑了这个时机,想要刺激他清醒过来,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么做会让他之后受到更为严重的反噬。”说完,她笑了一下,“你这么擅算,不若算算看,你能不能亲手杀了魔幻生?”
面上无害,但说的话里威胁意味浓重。
“……”束七参一时沉默,半晌,他笑了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
不给人一点余地,逼着你说出真相,不然就让你达不成目的。
“但他又不会死,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他没想到舒连川居然知道这么做会让越青与之后遭受更严重的反噬。
但她这么挑明,反倒好说。
束七参敛了笑容,“的确如你所言,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越青与找到魔幻生的藏身之所。但这一点,我和越青与之间心知肚明,有些事你不记得了,但他可是记得的。从见到我那刻起,他应当就明白过来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我的目的,答应与我同行是默许了我的利用,不过是以一个人情交换,那人情无非就是让我帮你恢复记忆。”
那时不便直说,所以就迂回了点。当他提到恢复记忆时,越青与说他欠了人情,就意味着他同意了这场合作。
“只是没想到,进入诡迹后他会突然失控,我只能这么做,因为在我看来,越青与又不会死,顶多之后会受到反噬。他没做到自己该做的,我帮他一把而已。大不了再欠他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很值钱吗?
舒连川扶着晕过去的越青与坐下,任由他靠在自己肩颈处。
“我的记忆不全,有件事我不确定。”她看着昏迷的人,声音平静。
束七参双手环在身前,脸色算不上太好,“什么?”
“你和他,不是朋友吧?”舒连川冷眼看向他。
几乎同时,把魔气压制下去后的降引突然朝束七参飞去,带着凌冽的杀气。
“你做什么?!”束七参立刻将插在地上的长棍拔出挡在身前拦住降引,但降引并没有进一步动作,玩闹似的又退了回去。
舒连川面色如常,“没什么,试试看能不能杀了你。”
“你——”束七参简直要被她给气疯了,冷笑一声道:“怎么?试出来了吗?”
舒连川淡淡收回视线,“能。”
束七参:“……”疯子!
可能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也不是好惹的,这人根本正常不到哪去!
他们争执的同时,另外四人躲得远远的,身怕伤及无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三个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他、他刚刚用的……是万佛堂的招式吧……”谷云微有些怔愣地开口。
牧屿道:“……”
他还是万佛堂的人呢。
“你傻吧,这人你不认识?”霍湘嘴快地道。
“师姐……”牧屿道小声制止。
“我应该认识?”谷云微转脸疑惑地看着她。
牧屿道:“……“是他多虑了。
霍湘:“……”服。
“他是谁?”宋围宵趁机凑到两人旁边,小声询问。
“佛子。”霍湘还没回神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
牧屿道默默捂住脸。
算了。
那边两人已经停了争执,只是一个一脸土色,一个面无表情。
哦,还有一个昏迷不醒。
束七参:“还有一柱香时间。他再不醒……”
“他会醒。也会清醒。”舒连川冷着脸打断。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她能感觉到。她可没忘,自己的生魂与他之间存在灵契,这也是越青与能碰到她的原因。
束七参那时突然发疯刺激他,她根本来不及说。待意识到他的打算后,她就不打算说了,让他自己着急去。
金光之外,那个状似蛛网交织在一起的枯枝入口微微改变了一些枯枝的位置,它已经装累了,这么久就只看到刚刚那几个人,还突然都消失在了面前。
这层金光笼罩之处可以短暂与外面隔绝。
“最好是!”束七参偏过脸不去看他们。
一柱香后,这层金光可就要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