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的时间就要过去,可越青与只是皱着眉头,双眼依旧紧闭,看着并没有要醒的样子。
“这就是你说的,会醒?”
“我说,会醒。”舒连川皱着眉道。
束七参嗤笑一声,“你……”
好不容易休战,眼见又要吵起来,其余几人默默收回视线,这俩人他们惹不起。但好在,地上躺着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舒连川见状,扶着他让他坐起来一些,“你怎么样?”
越青与神色有些疲倦,抬手摁了摁额角,摇了摇头,“没事。”
见攥着他衣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以为是她不相信,看着她道:“我没有失控。”
“我知道。”舒连川松开了手,扶着他站起来,“你记得吗?”
只有在跟他说话的时候,舒连川的问才会那么没头没尾,好像习惯性地觉得他知道她的意思。
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嗯,记得。”越青与点头,也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失控前后的事,他都记得。
“内死外生,困阵之首。”越青与一醒来就看见了不远处金光之外的枯枝网,若有所思地道。
对束七参的事,他没有提。
他不说,舒连川自然也就懒得再提。她只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因为越青与醒了,自己就可以不用多说话了。
此时正没事人一样站在后面发呆。
对她这副样子,越青与也是见怪不怪。
“破解之法,你也知道。我的提议,你也记得,什么想法?”束七参面色如常,像是早忘了之前故意刺激他的人是谁。
就算越青与没有受到刺激,他也会清醒过来。
束七参已经明白过来这一点,而且他肯定舒连川早就知道,同时心中暗叹自己还是有些急了。
毕竟再往前,就要接近诡迹深处了。到时候越青与还不清醒,就凭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还有他和舒连川两个半残之躯,都得死在这里。
倒不是怕死,只是死了之后,不管有什么目的可就都达不成了。
他也知道越青与之所以没有提,不是不追究,而是觉得此时起争执非明智之举。
因为……它要发现了。
诡迹的另一处,其余的修士竟都聚集在了一起。他们一路上没少碰上诡气还有困阵,但好在人多一路上也还算游刃有余。
只是眼下关于去哪的问题有些争执。
“我们凭什么听他的?你们就没发现跟着他走之后这魔气越来越多了吗?”林觉颇有微词地对身边的人道。
他们能这么快碰面是因为一个散修,据说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才能这么快把人聚集。之前到还好,一路上也没什么危险。但就在不久前,他们遇到的魔气越来越多,受到各种魔物袭击的频次突然变高,好几次都有惊无险,让他不禁怀疑这个带路的散修。
他声音不小,分明就是故意让人听见的。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步子,他转过身视线越过身后几人精准的朝林觉看去,笑了笑,声音温和,“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为何,他笑起来很可怕。
林觉回过神,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但还是强撑着道:“我、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凭借什么带的路,我们到底能不能出的去……”
“直觉。”那人的声音依旧温和,看过来的眼神仿佛能包容一切。
只是……
他的话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直觉?
靠着直觉就能出去?
“你……”林觉想质问他,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来。他看着那人的眼神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那人又冲他笑笑,“你们听过诡迹吗?”
“鬼、鬼迹?”林觉愣住,他没听过,而且这话题怎么这么跳跃?
“诡迹,乃诡族遗迹。凡入诡迹者,九死一生。”那人嗓音平淡,脸上的笑容早已敛去,看向身前这些聚集的修士,“我们如今,就在诡迹。”
“这、这么危险?”
“那我们还能不能出去?”
“我怎么从未听过……”
“我也是。”
“你如何得知?”陈十衣神情疑惑,她和南清河是最早跟这两个散修遇到的,后来才慢慢跟其他人聚集,多少知道些这个人的本事。
不过一路上说话的只有面前这个男人,他身旁那个蒙着面的白衣女修一句话没说过,也没动过手,存在感极低。
那人看了眼陈十衣,又淡淡收回视线,语气无波,陈述事实般道:“因为你们还没资格知道。”
这话分明不太友好,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反而只会让人觉得他说的是事实。
“你不是参加大会的修士。”陈十衣声音笃定。
那人本就没隐藏的心思,直接道:“的确。”
“你来这里是为了……诡迹?”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看向陈十衣,笑了笑道:“小姑娘,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后辈。”
陈十衣蹙眉,“什么?”
“望雪城,陈家。你不是陈家小辈?”
望雪城是北望雪域的主城,而陈家是望雪城四大家族中权势最盛的家族,因为望雪城的城主就是陈家人。
陈十衣头一次觉得脑子有些发懵,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知他口中后辈是何意,更不知他与陈家有何关系,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陈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