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庭中的所有人都下落不明。
“他人在哪?”越青与问道。
“这也是我要说的。”却來知想到这个就有些懊恼,“我是在北望雪域的一处偏城见到他的。起初是想跟着他的,想看看他要去哪。但……我被他给发现了。”
却來知怕被发现还特意落下那陈公子挺长一段路呢,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时的样子,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不过倒是没动手。
那人只是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你是魔吧。别再跟着我了。”
虽是笑着的,但警告意味不减。
却來知能感觉的到,他打不过那个人,就连连点头答应。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才跟了一段路!”却來知想不通他是怎么被发现的,“我的跟踪之术,放眼三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简直是太丢人了啊——”
可越青与觉得,如果真是他心中猜想的那个人,那么却來知恐怕从一开始跟踪他时就已经被发现了。只是那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立刻戳穿他,而是纵容他跟了一段路。
越青与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道:“之后你要是再见到他,立刻给我传信。”想了想还是强调道:“切记,不要再跟踪他。”
那人既然已经警告过却來知一次,下次大概率会直接动手。
却來知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应了声“好”。
因为跟了他这么多年已经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越青与强调不让做的事是不能做的。
否则非死即伤。
“所以城主能告诉我她是谁叫什么了吗?”却來知语速飞快地问道。
越青与:“……”
“我叫舒连川。”没等他解释,舒连川就自报了姓名。
“挺耳熟的名字,我一听就觉得我们有缘分那!哈哈哈哈——”
舒连川:“……”
他话音刚落,机关鸟那双紫色眼睛就暗了下去,恢复成了普通木头的样子。
这是跑了。
越青与:“……”呵。
万佛堂如今己大不如从前,弟子少了不说,资质也不若从前。
铃木和空青来到万佛堂的门前,等待着小僧通传。
空青十分不放心自家师妹的嘴,忍不住嘱咐道:“铃木,你切记师兄跟你说的话。都一百多年过去了……”
抱剑的女修依靠在一旁的墙上,一言不发地听着师兄唠唠叨叨地嘱咐。
听到没声了,就撩起眼皮道:“知道了。”
空青:“……”
“我刚是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说说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空青压低声音怒道。
铃木:“……”
“我不惹事。”她无奈保证,就当为了师兄的头发着想,“又不是孩子了。”
空青眯眼看她半晌,“你最好说话算话。”
铃木:“……”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化佛大师跪坐在蒲团上,正低声诵经。
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地道:“二位施主找老衲有何贵干?”
“大师近日可好?”
化佛笑了一下,“空长老不必客气。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铃木撇了一眼空青,向前走了一步,“我们此行是想向你询问束七参的下落。”
空青:“……”
待听到那个名字,化佛大师转着佛串的手一顿,随即冷声道:“老衲不知。”
空青也不管什么委婉不委婉了,“那大师可有找到他的办法?”
殿中陷入沉默,一时间无人再开口。
半晌,一道叹息声自殿中响起。
“你们找他,有何事?”他顿了一下,“与当年的事……”
空青连忙道:“没有,与当年之事无关。”
化佛大师参佛悟经大半生,收的唯一一个徒弟就是束七参。自那件事后,他也不曾再收徒。
废除束七参半身修为的判决由仙盟及流云宗下达。
但处决是束七参自己动的手,他亲手废了自己半身修为,又自请离开师门。
而外界传的却是……他是被逐出师门的。
因为涉及万佛堂,化佛他们不能干涉,只能交与仙盟及流云宗处理。
自那以后,化佛大师就将佛门掌教之位传给了他的师弟,自己则在这佛堂中整日诵经念佛,不问世事。
“那又是为何?你们不妨直说。”
铃木也十分烦自家师兄那套问一句说一句,说一句等别人问的拉扯作风,直言道:“东岛水域魔尊现世,布下一阵法,此阵法可吸收他人元灵来滋养自己。盟主传信说此阵出于束七参之手。魔尊虽死,但背后恐有人相助,盟主派我们来调查。”
化佛大师静默一瞬,“暮停仙舟有位卦修长老,名为本云,是她算出此阵出于束七参之手?”
铃木:“是。”
那日红色结界散去后,他们入山检查了一番,最后带回了那张画有阵法图同时记载着邪术的黄纸。经本云推算后,他们又被派来南木春域的万佛堂打听束七参的下落。
“她既算的那么准,那怎么不让她再算算束七参的下落。”化佛语气平淡地近乎冷漠。
铃木丝毫不在意他语气里的讽刺,“本云找不到他的位置。”
化佛轻笑一声,“本云修者竟也找不到他吗?”
铃木不由皱眉,“您若是看够笑话了,就直说能不能找到他。”
空青连忙出声,“师妹!不得无礼!”
一道金光骤然冲向二人,空青赶忙祭出几张符来抵挡,铃木立刻反应过来以剑拦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不等两人做出进一步的反应,这道金光像来时那般迅速消散。
空青不由沉声,“大师这是何意?”
“你们走吧,老衲不会帮你们找人。”化佛大师那有些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人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