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啊——”
“只要你献出你自己,他们就能活。”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
“凭你,也想杀了我?”
“难怪傀庭以天下第一傀宗著称,果真名不虚传啊!”
“我来了……”
突然,脑海中的声音变得空洞起来,紧接着就是异常的凄厉刺耳,很多种声音混在一起十分嘈杂。
“求求你了!别杀我们!”
“我不想死!”
“放过我们吧!”
“别杀我!”
“我不想死!”
“不想死……”
“救救我吧……”
“闭嘴!”舒连川猛地直起身来,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抚上自己的额角轻锤了两下,“什么东西。”
她只记得脑子里一直有人在说话,很吵,但她记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舒连川闭了闭眼,又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想要离开铃铛里,她伸手碰了碰黑雾。
这次倒是没有阻碍。
“啊——”
一道尖锐的叫声自身后响起,舒连川转过身去,不明所以。
待见到发出这道声音的东西后,她愣了一下道:“小麻雀。”
“你说谁是麻雀呢!不想活了吗?!这明明是隼!是隼!是隼!隼!”
越青与站在武器架旁靠着,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冷冷地道:“闭嘴。”
面前飞着的那颇像麻雀的小巧的机关鸟立刻噤声。
完了,一定是太吵了惹到他了。
这机关鸟出自却來知之手,他此时不在魔域就用了这鸟跟越青与传消息。刚刚就是这白衣女人突然出现,吓了他一大跳,还没来得及说他查到的事。
机关鸟转过头看她。
不是,这谁啊?
他这才想起来不对劲,透过机关鸟的眼睛看向那个白衣魂魄。
这白衣鬼倒是面容姣好,就是那眼珠子黑溜溜的,此时直直盯着他看有些瘆人。
本也不该是瘆人,因为她看起来面上很是无害,甚至还有些呆愣愣的。
但她不能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啊!
这就很瘆人了!
却來知透过机关鸟看向越青与,“城主,她是谁?”
“你怎么样?”越青与看向一旁还直愣愣盯着机关鸟看的舒连川问道。
“没事。”舒连川侧过身来回道。
越青与这才看向机关鸟的方向,“说吧。”
“啊?”
越青与不得不提醒他道:“不是你说,有事找我?”
“哦对!一打岔给忘了不是!”
越青与言简意赅道:“说。”
却來知轻咳两声,难得正色道:“束七参的事有消息了。”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但见没有人问他是什么消息,就默默地继续道:“他当年因为犯了错,被废了半身修为,已经被逐出了万佛堂。”
舒连川:“什么错?”
“蓄意杀害无辜百姓。”
越青与摇头,十分笃定道:“不可能。”
“那人是谁?你认识?”舒连川问。
“紫竹林那里的阵法,出自他手。”他刚见到那阵法时就觉得有些熟悉,毕竟这么邪门的阵法,很难不想到他身上,那张纸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越青与也的确认识束七参,就道:“认识。不熟。”
“城主为何如此确定他不会杀害无辜百姓?”那一头的却來知见他语气笃定,好奇道。
关于这位城主的过去,没有人知道,他好奇也是应该的。眼下有机会知道,他可不能错过了。
越青与撇了他一眼,“认识。他不是蠢人。”笑了一下,又道:“杀了无辜百姓就只是废了半身修为,仙门百家什么时候这么宽容了?”
是啊。
他要是真杀了,又怎会只是废了半身修为被逐出万佛堂这么简单。当年的事,必然另有隐情。
“他现在在哪?”越青与询问道。
这也是让却來知发愁的地方,他是真没法交代,“行踪不明。”
越青与:“……”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他可不觉得这点事就已经到了急着和他说的地步。
这么想着,就听却來知道:“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城主要找的,傀庭的人。”
听到“傀庭”两个字,舒连川手指动了动,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原本懒散地靠在武器架上的人,此时已经直起了身子,“谁?”
舒连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偷偷收回视线。她觉得,这个傀庭对他而言应该挺重要。
“不知全名,只知姓陈,是个男子。”
他也就是偶然遇到的,听到有人喊他陈公子才知道他姓陈。
“……陈?”越青与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不过……
“你看到他出手了?”不然,他如何能确认那人就是傀庭的人。
却來知点头,“他用了傀儡丝。我亲眼所见。”
如今的傀儡宗,可没有会以傀儡丝为法器的修士。只有当年的第一傀宗,扶山傀庭的人才会。
但百年前,扶山封山,傀庭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