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不知从何处匆匆赶来的镜秋来到其余几位掌门面前,面上苍白无色,看得出她来的有多急。
几人没有多余废话,合力启动秘境之门。
见他们都不言语,挽歌不由气恼。
怎么一个个好奇心那么弱?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她语气说不上好,但镜秋也没跟她计较,一言不发地向虚空之中输送灵力。
挽歌看她这半晌憋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就来气,当即怼道:“你就这么惜字如金吗?呵,我也没见你们沧水宗多有钱!”
“挽歌。”司全站在她们之间,顿感头疼,看着左边的人警告似的叫了一声,又看向右边沉默不语的镜秋,叹了口气,“你的事,不想说也没什么。但秘境一事关乎各宗弟子安危,你……”
镜秋眼神无波,只浅浅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感情道:“任你罚。”
司全:“……”她话还没说完。
“镜秋。”
“我只是想说,若是再遇此情况,你需得提前告知,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一旁的空宿深以为然,“你这回真是……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北辰默默点头。
挽歌嗤笑,“等她主动告知,还不如等石头修成精。”
司全:“……”
“流光之海?”
束七参疑惑出声。
他对诡迹了解不算少,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而且听起来倒也不像是诡迹该有的。
“你们眼下所在之地名为倒生之界,其上为林,其下为海。”翠绿的树枝缓慢伸长来到沐生的背后,他顺势靠在上面,“魂困于林,身囚于界,命留于海。此处诡迹分有三层,我留残识居于中,是为了制约。”
束七参豁然开朗,“我们掉下那条长河之后,到此经历两次下坠,且都在黑暗之中。第一次,魂被困于林。第二次,魂归于体。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下坠,只是停留了两次。”一次生魂,一次身躯。
“对呢。”
“流光之海是什么地方?”下方传来求知的声音,他实在按捺不住了。
沐生低头往下扫了两眼,“没听过那可太正常不过了,因为这是神诡灵时期存在的困阵。”
谷云微:“遗迹?”
沐生挑了挑眉,“算是?”
“这下面的虽是残留,但对现在的三界而言,依旧不容小觑。”
所以……
沐生摊了摊手,“他们必须离开。哦,包括你这个小和尚。”
谷云微:“……”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叫他小和尚?
沐生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煞有介事地道:“就那几个修为还没我指甲盖大小的小屁孩还不够给那诡灵塞牙缝呢,留下能有什么用?”
“留下只能把你后腿给拖瘸了。”他看了眼越青与,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越青与:“……”
舒连川透过铃铛若有所思地看向沐生。
他说了这么多,也没说为什么越青与要留下。
铃铛里的人这么想着,又有些迟疑地开口:“师兄师姐……”
差点忘了。
越青与曲指碰了两下铃铛,对面前的残识道:“诡君大人,那就劳烦你先把人都带来。”
沐生:“……”
突然这么礼貌还有些不习惯。
“哼。本君早有打算。”沐生抬手施术,一边施术一边还不忘噎人,“你这个人,还是直称我名讳吧。不然我总觉得你在阴阳怪气。”他也还不太习惯自己的自称。
越青与:“……”有病。
莹莹白光于树间散发出,在他们脚下凝成实体,捆着人的树枝缩回,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混杂着一些人惊慌的叫声。
很快,那灵牌上显示的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但除了越青与和束七参身上的树枝松开了,其余人都还被捆着,只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一被松开,束七参就找了个远离他们的地方盘腿坐下,显然不打算掺和后面的事。
舒连川放出的红丝被她收回,本就是为确认人都还活着才放出去的,眼下也没必要再留着。
她从铃铛里望去,视线扫到陈木山的时候顿了一下,没在他身边看到什么感觉熟悉的人。
师姐……是哪一个?
突然被拉来的几人对视一眼,下意识确认了一下人数,见无人缺少,只一脸戒备看着沐生。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扶山的二位。
陈木山和闻书白被带到这里后,就一错不错盯着越青与。
被盯着的人自然察觉到了,但他显然不打算跟他们交流。
沐生自然也看出这两人的不同,有些好奇地盯着他们瞧,摸着下巴嘀咕道:“居然有两个……”
“你到底是谁?”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语气里含着戒备。
沐生听到后,只高高兴兴地跟他们介绍自己的名字,“咳,我叫沐生。如沐春风的沐,生机勃勃的生。”
“沐生?”
“怎么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
“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又没人知道。”
听到他们的小声探讨,沐生也浑不在意,笑了笑就直奔主题,“一会呢,我会把你们都送出去。你们应当没有想留下的吧?”
话音刚落,议论的声音又起,沐生也不急,任由他们思量。
那两人倒是像想留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