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小姐成了皇后,二小姐当时是真心替大小姐开心的。”
“可是再后来,大小姐有了身孕,我被送进宫照顾身怀六甲的大小姐。”
……
不知不觉,两人回到小院。
看着从窗纱透出来的温暖烛光,霍少戈若有所思:“姑姑有意支开稚翎,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我曾经答应二小姐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我失约了;我也曾向大小姐保证会保护她和她的孩子,可是我也没能做到。主子,檀茗就是个无用之人,不值得主子耗费心神。”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霍少戈突然有些心慌意乱,此时的檀茗整个人状态让霍少戈想到前世那一晚,索性放弃坚持,回身抱住檀茗摇摇欲坠的身体:“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了,姑姑,陪陪我吧。”
许是前一日吹了风,也许是心里存了事,第二日一早,霍少戈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酸痛,连睁眼都觉得吃力。这可吓坏了稚翎,急吼吼跑去前院禀告霍父,回来后便守在床边抹眼泪。
“姑娘,都是我不好,看着茶水竟然还会打瞌睡,还需要旃儿、篆儿照顾。如果我跟着檀茗姑姑一起去接姑娘,或是递个手炉,或是撑把雪伞,姑娘也不会遭这份罪。”
“哪里能怪你?”霍少戈瞥了眼不动如山给自己换额头上帕子的檀茗,哑着嗓子安慰稚翎道:“昨日本就比往日冷,又是山上又是寺里,又要跪拜又要诵经,一通折腾下来,我这样已经算是好的……”
正说着,就见霍父火急火燎走了进来。
“爹爹,您怎么没去上朝?”
“告假了。”霍父大刀阔斧往床沿一坐,按住想要起身的霍少戈,摸着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都怪为父!本来你回家后,你义叔就提过你的心疾之症,也说起过让你忠叔给你调理身子。后来你的心疾不折腾了,事赶事的,调理身体这正事也混了过去。别怕,你忠叔一会儿就到。”
经霍父这么一说,霍少戈也才恍然意识到,重生以来胸口处被利刃贯穿的剧痛一日一日逐渐减轻,如今已经到了感受不到的程度。这是有原因的吗?
不待霍少戈捋清现状,就听义总管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将军,陛下派了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前来给小姐诊治,如今由遵仁陪着候在垂花厅,陛下宣您入宫说有大事商议。”
“咳咳……”霍少戈本想大笑,却因喉头发干,没等笑开就咳了起来,只得嗤嗤笑道:“爹爹,我没事的,您快去吧,咱们这位陛下又犯左性了。”
霍父眉头拧成疙瘩,叹了口气,又嘱咐稚翎等人几句,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皇宫赶去。
霍少戈则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起身由稚翎伺候换了衣服。可接着就是一顿大咳,引得稚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拍后背顺胸口。
檀茗没有阻止稚翎慌乱的动作,只是接过旃儿递来的温水,服侍霍少戈润过喉咙,便将床幔放下,让篆儿去垂花厅请太医们过来。
很快,霍少戈的小院就堆满了人。
忠副将此时也已赶到。都是同僚,略交谈几句,便让左院判领着几位御医进了屋子,其余人等只在外间说话。
霍少戈隔着床幔,由着左院判等人望闻问切,一通瞧看。影影绰绰间,倒也能看出都是陌生面孔,全然不见石太医踪影。
又过了好一会儿,霍少戈已经有些不耐烦,忍不住问道:“院判大人,我这病症究竟如何?”
左院判道了声“不敢”,收回搭在脉搏上的手,皱着眉略作思索,道:“脉浮浅可探,脉紧绷如绳,症状与寻常风寒相差无几……我先开一方麻杏石甘汤,小姐吃着看看效果。”
忠副将一直守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见左院判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大人,咱们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