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总管见状少不得上前将信掌柜从义总管的桎梏中捞出来,同时也不忘揶揄道:“你还好意思说养家,小姐交代你关于铺子的事多久了,循义看不过眼,强压着你弄才勉强进行一半,还敢在这说嘴。”
信掌柜委屈的捋着被折断好几根的羽扇,哭天抢地道:“天地良心,你真当咱家小姐要的那些东西那么好找?还要找的不动声色,不引人怀疑……哎,你们说,小姐好歹在宫里住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
“慎言!”
……
那边兄弟四人嬉笑怒骂好不恣意,这边父女二人倒显得收敛。
霍少戈接过食盒就让稚翎自去外间吃饭,自己给霍父倒上一盅酒水,就将酒坛藏于身后:“今日就这一杯,不许再多了。”
“哪里就严成这样……”霍父嘟囔着,沿着杯沿浅浅嘬了一口,又是一番长吁短叹。
霍少戈完全不为所动,义正辞严打断道:“爹爹,您就算叹出一首诗来都是没用的。不说别人,就说当今圣上,什么好医好药不可着他来,可现在又怎么样?所以呀,与其治病,不如防病。”
霍父抬头看着霍少戈,手指沿着酒盅边缘打转,笑问道:“少戈,你认为皇上的病情现在怎样?”
霍少戈知道是霍父有意考教自己,便也认真思索,甚至动用前世的记忆,回答道:“皇上的身子不中用了。如今,皇子监国,虽说轮流,但看样子,实权都刮分的差不多了,除了三皇子外族血脉不论,连二皇子都偷偷纳了个有背景的妾室,更何况其他人。到手的权力哪是好放弃的,就是自己不想,追随的人能不想?想的多了,就要付诸行动了。等爹爹休沐结束,太子太保这重身份有得头疼了。”想到此处,霍少戈不由得沉闷下来。
霍父抬起手指弹了下霍少戈的额头:“错,皇上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什么!怎么会?”霍少戈难以置信。
“怎么不会?”霍父有意卖个关子,转而问道:“少戈,你跟爹爹说实话,你与五殿下之间,究竟如何?”
霍少戈把筷子一撂,揉着额头,没好气的回道:“爹爹,好端端的干嘛又提起他,你就当女儿当初瞎了眼。”
霍父放下刚刚端起的酒盅,神色严肃:“这叫什么话,爹爹要你一句准话。”
“爹爹,刘朔他……没有我以为的那样喜欢我,而我,也没有他以为的那样离不开他。我曾经,只是太想有个人爱我了……”霍少戈拉着霍父的手,眼中含愧,面色认真:“可如今,我知道我一直都有爹爹您的疼爱,有稚翎对我的关爱,而我也有好好的爱我自己,所以,刘朔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想要摆脱掉的麻烦。”
“爹爹明白了。”霍父宽厚的手掌再次覆上霍少戈的脑袋,一阵大力乱揉,直至霍少戈眼中的愧色哀伤被不解稚气冲淡,方若有所思道:“那爹爹的确实尽快想个法子。”
“什么意思?”
“皇上想赐婚。”
霍少戈只觉晴天霹雳,不禁咬牙切齿道:“看来皇上的身子是不错,一天功夫竟然能交代这么多事!”
霍父不紧不慢端起酒盅抿上一口,感慨道:“可惜了,明玮真的是个好孩子。”
霍少戈看霍父的样子,便知自家爹爹必然有了主意,便顺着话头说道:“再好又能如何,他是邬家的人,就算内里关系不算好,可外人看来终究一笔写不出两个邬。霍家和邬家联姻,咱们这位陛下就算是个菩萨转世也得找个金刚去打头阵。邬贵妃不就是摸准了这点,才敢借着由头逼皇上赐婚邬明珠和四皇子。不过,着实太心急了些,皇上为了不遂他们的愿,也得努力多活上几年。”
“你这狭促的丫头。”霍父笑着将酒盅内的酒水喝了个干净,端起碗筷,状似不经意问道:“邬明玮的事,你知道多少?”
“什么?”霍少戈有些心虚。
全凭前世的记忆,霍少戈知道,邬明玮在出事之前是诸方争取的关键人物,因而今生有意与其交好,也算多留一条后路。可自家爹爹哪是好糊弄的?而且看样子,似乎也知道不少内情。
霍父倒无意让霍少戈为难,只是隐晦提醒道:“明玮的确是个好孩子,他不仅仅是邬家子弟,更是大亓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将军。他的存在,对邬家,对霍家,对皇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