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玉眼眸滞带的看她,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菱玉。”若璃低声唤她,嘴角微扬,笑的明媚,“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回来,谢谢你将希望带给大家。”
菱玉摇摇头,眼眶泛起湿意:“你在说什么……”
若璃弯唇,轻声说,“这十二年来,我用尽了一切方法施展巫祝之术,每用一次,就会消耗使用者四分之一的寿命。我能活到现在,一直靠着内力支撑。”
若璃看着已经开始消散的指骨节,笑:“现在好像支撑不住了。”
菱玉摇摇头,眼角一滴泪猛地砸落。
“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所以我注定完成不了很多事。”
若璃看着她,菱玉掉着眼泪回望她。
她消散的手臂上出现若隐若现的黑紫色魔痕,菱玉睁大眼:“这是……”
若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好像并不在意,笑着和她解释:“如你所见,我也有魔化的痕迹,沧海生灵,无一幸免。巫祝之术,它作为禁术,除了复生,还有另一个用处,虽会损耗我的寿命,但能让我一直保持清醒。”
所以,这十几年来,她每时每刻,日日夜夜都无比清醒的活着。
清醒到那心底微弱的痛都似乎无比清晰。
“我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坚持什么,就像是一份执着,让我浑浑噩噩撑到了现在。”
这十二年来的孤独,让她变得麻木,什么都感觉不到,连活着,都像虚浮。
这一刻,她似乎终于清醒:“菱玉,我想在死前,送你一份礼物。”
说着,若璃悬浮在半空,她缓缓闭上眼睛,抬起双手。
菱玉猛地站起来,眼泪跟随她站起来的动作无声落下,“若璃……你要做什么!”
她站起身想要阻止她,地面上不知从何处生长起的藤蔓死死将她缠住,菱玉动弹不得。
若璃体内有一团发着光的球显现,缓慢的从她体内向上浮出,直至彻底脱离她体内。
菱玉挣扎了几下,始终无法挣开,她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裴铭和墨维,朝他们大声喊:“阻止她!!”
裴铭和墨维对视一眼,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她身边。
两个人刚站定,与此同时,若璃缓缓睁开眼睛,脱离她体内的光球转瞬即逝间,直接落在了菱玉身上。
速度快的仿佛眨眼的间隙,裴铭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菱玉挣扎剧烈,看着那团光球进入自己身体,全身似乎被一团强大的力量充斥,温暖、热烈的像火,全部将她侵占、笼罩。
缠住她的藤蔓散去,体内力量过甚,菱玉一时间难以承受,无力跌坐在地。
若璃垂眸,眼底浸染着仅剩的温柔,她说:“我的内丹,会在我死后化作一道封印,它会守护你走接下来的路。”
菱玉还没有缓过来,大口的呼吸着,一点一点抚平过甚的力量。
若璃再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白渝。
她朝她靠近,方才温柔的眼神,在此刻看白渝时变得如虔诚祈祷的信徒,“殿下,我将我的意志、我的信念、我的一切都给你,携沧海所有生灵为你赐福,愿你未来的路一切坦途、光明无限!”
白渝看着她说完,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若璃的身上一点一点传达到她的身上。
白渝抬手,捂着胸口,感受着身上那温暖的气息。
若璃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她微微一笑,用最后的力量打开了空间裂缝。
“从这里出去,你们就到冰极岛屿了。”
闻言,所有人向身后回头,空间裂缝出现在眼前。
菱玉收回视线的同时,若璃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化作星星般的光沙,缓慢漂浮消散在空中。
菱玉双眸骤然一颤,她几乎用尽力气,猛地站起来,飞快的冲过去,想要拥抱住那道消散的人影:“不!”
她近乎歇斯底里,用力喊她的名字:“若璃!!”
她最后深深看了菱玉一眼,眼泪浸湿面颊,嘴角扬起的笑,像个冰冷的破碎美人:“菱玉,你说,人这一生,是不是只有遗憾,才是常态?”
菱玉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话,若璃的身影就彻底消散在眼前。
菱玉扑了空,她用力抱住自己,无声痛哭起来。
这一路的心涩,所有的忍辱负重,一路走到至今,都是为了给族人拼一条出路。
身后三人安静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四周万籁俱寂,风吹过的声音都格外的清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渝终于抬脚上前,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轻声说:“菱玉,我们该走了。”
“我一定会拯救沧海。”白渝告诉她,“我想若璃也一定想看见那个一腔孤勇,拥有勇气向前,为族人拼出一条路的你。”
“对啊。”墨维也走上前,安慰她,“那样的你真的很有魄力!”
一边说着,墨维还一边笑着用手肘撞了下裴铭的手臂,示意他也表示一下。
裴铭睨眸瞥他一眼,微微叹,还是开口道:“现在你的其他族人,也许更需要你。”
菱玉颤抖的肩微微一顿,似乎感受到了安慰,内心深处燃起一丝暖意,转过头看向白渝几人。
“谢谢你们。”菱玉站了起来,望向白渝,“殿下,我一定会帮你恢复记忆的!”
白渝弯唇:“我相信你。”
“我们走吧。”
几个人一起走出了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