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将她的长发捋到一侧,轻轻地吻着她露出来的脖子。
他炽热的嘴唇落在自己身体上的瞬间,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会到来这个地方,别扭地推开他,故作冷静地问:“你这里有没有镜子?等一下,你可以变出来对吧?”
被她推开的德拉科靠在窗边,天空中没有太阳,不知是哪里投下来的光,将他的轮廓刻画得如同雕塑一般,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幽深的目光回望着她。
季星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自顾自地开始摆弄起他桌子上的一些小物件,那些东西并不是都十分清晰,有的或许是处于他记忆的角落,只是徒有外表,拿在手里打也打不开,倒是正好给了她一个逃避的理由,忙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不住地把玩。
耳朵里听到德拉科走到了她附近,可却迟迟没有勇气抬头,直到再次听到他敲了敲一个坚硬的东西,才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瞥了一眼,看到是一面落地镜,才肯扭扭捏捏地过去。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套再普通不过的麻瓜衣服了,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这身了,但看到自己熟悉的脸出现在镜中,一时间竟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在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曾无数次照过镜子,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么渴望见到眼前的这张脸。
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悄悄地环住她的腰,在她的耳边低语:“我真不确定你还能看它多久。”
季星的脑子还在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眼睛却先一步看到他埋在自己的颈部,顺着她的下颌线不住地亲吻着,一时间面红耳赤,忙从镜子中移开视线,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然后含住了她误打误撞地送上来的唇。
霎那间,脑海中炸开一朵烟花,她下意识地想要逃开,可他的手像锁链一样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体。
为了逃避开他的视线,她只好强迫自己重新看回镜子。
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身后的德拉科宽肩窄腰,他高大的身形在自己的身后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猛兽,她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他是一个成年人了,他们之间拥有着该死的体型差。
在她走神的这个瞬间,德拉科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季星如遭雷击,浑身脱力但挣扎着说:“别……别在这里……”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看吧,我就说你不会喜欢的。”
季星面红耳赤,刚想说几句恶狠狠的话,就感觉身体一轻,德拉科单手将她抱了起来,没走几步路,就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床边。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又像细密的小雨一样落了下来,身后再也没有支撑物,她昏昏沉沉地向后倒去,德拉科托着她的后背,将她缓缓放在了床铺之上。
两个人的吻毫无章法,只是像两只懵懂的小动物一样相互追逐着对方的嘴唇,季星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撑着他的胸口,说不出是想要靠近他还是推开他。
她在支离破碎的理智中堪堪找回一点理智:“不行……唔——”
德拉科的左手撑在她的身侧,深深陷入松软的被子之中,季星偏过头去,从他的亲吻中短暂逃离出来,看着他手臂上肌肉的形状发呆。
“嗯?” 他用鼻音发出一个疑问。
随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将手臂转了个角度:“怕了?”
“骗子,” 他小声说了一句,俯下身轻轻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愤愤地说,“我就知道——”
季星勾住他的脖子,本来缓过这一阵觉得嘴唇都有些发麻,见他这幅样子只好闭上眼睛封住他的嘴。
德拉科恋恋不舍地抿了一下她的嘴唇,撑起身体说:“我是个食死徒,我……杀过人。”
“差点,杀过人。” 季星纠正他。
“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罢了,如果……”
“你真的是个恶劣的混蛋。”
他的嘴唇颤了颤,眼皮跳动了一下:“我……”
季星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说:“你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你偏偏等我确信了我对你的感情才告诉我。”
她真想狠狠地咬他一口,却在咬住他嘴唇的时候无法狠下心,最终化作了一个凶狠的吻:“所以德拉科,你真的是个恶劣的混蛋。”
他在断断续续的吻中拼凑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剖白:“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的。”
季星的手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脖子,一时间爱恨交加,情绪像一叶小舟在泼天的巨浪里上下翻滚,一瞬间恨不得想要掐死他,下一瞬又想要抱紧他。
“我有点嫉妒你的运气了,德拉科,” 她喘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睛,“不幸中的万幸,一切还不算太晚,每个圣人都有过去,正如每个罪人都有未来,欢迎来到这个糟透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