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悬着的一颗心堪堪着地,又听到她说:“不过找球手这个位置确实是最容易受伤的,毕竟干掉找球手是《击球手的圣经》里的第一法则嘛。”
她这番操作当真是把季星的心当作游走球在打,可现在实在没什么能做的,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球场正中,一只手已经滑进口袋里去摸白鲜了。
球场上的德拉科倒是十分放松,他面无表情地系紧了护具,右手只在扫帚上虚虚一搭,那柄通体黑色的扫帚就向上一跃,被他轻松抓住,紧接着长腿一跨,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一跃而起,再捕捉到他的身影的时候,他已经在空中单手抓住扫帚柄,点头示意队友解开鬼飞球的带子了。
季星心想,我得想办法整点速效救心丸之类的东西了,再在霍格沃茨待下去,就算不进医院也得进精神病院了。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那只横空出世的鬼飞球刚转了第一圈就已经把两个不知道什么年级的选拔成员从扫帚上掀翻了,两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草地上,像被掀翻的蜘蛛一样挣扎着,好在看上去胳膊腿儿都还健全。
尖叫声还在继续,季星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是金妮在她耳边痛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紧了她的手,快把她的手攥成鸡爪了。
她还没来得及向金妮道歉,后者就噗嗤一声笑作一团,好半天才缓过来,指着她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脸上有这么多表情。”
想了想,又瞥了一眼场地中央说:“马尔福也是。”
“算我求你,” 季星的目光紧紧地追着鬼飞球,看到德拉科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一样微微侧头躲过了鬼飞球的毒手才继续说,“别说那种什么我来了他才会笑的说辞好吗,真的太尴尬了。”
“当然不是,” 金妮摊摊手,“我只是想说,你们两个都挺像行尸走肉的,” 她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就好像你们只是身体在这里,但灵魂在阿兹卡班一样。”
第一组成员已经全军覆没,德拉科冷着脸招招手,示意第二组上前,表情看上去没半点波动。
金妮单手撑起下巴,看看球场,又看了看季星那张像在看世界末日大战的脸,调笑道:“是只有你们俩这样,还是斯莱特林都这样?”
“什么?”
“就是那种以结婚为前提才会谈恋爱的人。”
季星疑惑地回过头:“我?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德拉科像月亮一样高悬在天空中,风把他翠绿色的球服长袍吹皱,像它在轻抚一片刚刚长出新叶的草原一样,他凌乱短发下的表情随着战况变动着,冷冷地看着那些以千奇百怪的姿势落地的新人,脸上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想做什么事,和能做什么事之间,是有一条红线的。” 季星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地说。
“怎么?你们有世仇?像那个赫敏说的故事一样,叫什么来着,罗马尼亚和朱丽叶?”
季星的那一丝伤感像气球一样被金妮这句话给无情地戳破了,又无奈又好笑地纠正她:“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但不是那样的。”
就在这时,那枚到处乱飞的鬼飞球热情洋溢地从她们头上低空飞过,两人止住了话题,心有余悸地看着它飞过去迫害另一边看台上的人。
季星的一颗心还没收回到胸腔,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看向了这边的德拉科的目光,瞬间觉得脑内一片空白,连天地也一片苍茫,视野里除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连忙慌乱地扭过头去看金妮,可后者却会错了意,笑着跳下了楼梯,甚至还朝她挥了挥手。
季星又气又恼,一时不知道是该张嘴去喊她还是伸手去拉她回来,还没下定决心,就感觉身边一阵风动,下意识地转头的时候,德拉科冰凉的鼻尖正好从她侧脸滑过。
球队的其他队员似乎是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故,都不住地往这边张望,德拉科把扫帚往旁边随意一扔,笑意盈盈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他太讨厌了,挡在她面前,把空气都挡住了,季星努力地吸了几口气,还是觉得鼻腔连带着一颗心都不是自己了的一样,全都在乱七八糟地跳动着。
她既不想看到那些探头探脑的队员,也不敢抬头看德拉科的脸,只伸手虚推了他一把,却被他按在了胸口,才发现他的心跳也和自己一样是那样的剧烈。
现在就连看台上的其他观众也好奇地看着他们了,季星心一横,咬着牙说:“你能不能快点回去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也知道她喜欢自己的这种声线,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好啊,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季星愤而抬头看他,他炽热的目光像是岩浆一般,烫得她两颊发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做出了一副妥协的姿态,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眼看着连隔壁看台的人都好奇地探出身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季星一把将手抽了出来,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脸。
在她倾身上前的那个瞬间,他立刻扭过了头。
霎时间,她只觉自己的嘴唇碰到了一个温热又柔软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抽身离去,对她笑着咬了一下唇,抓起扫帚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