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素不知怎的又想到韩妄那晚的表情,他走出营帐散步到小溪边,看着里面鱼儿欢快的游着,远处深林传来鹿鸣,空谷绝响,却阻止不了他的思绪。
他手伸进溪流当中,看着水流被他分开流淌,脑中思绪如潮,齐云素或许该去找韩妄,既然要寻求韩妄的庇佑该表明他的态度,韩妄是将军又比他年纪小,祸害名将之后他实在难过心里的关卡,转念想韩妄能说护着他,必然是对他不能完全无意,脑海思绪纠缠,良知在脑中争斗。
齐云素甩甩手上的水,二话不说起身往营帐方向走去,不是他自己的营帐而是韩妄营帐的方向,他咬牙下定决心,走进营帐外,侍卫拦住他告知将军不在,将军营帐非允许不得入内。
他站在营帐外从白天等到夕阳渐渐消失在山头,韩妄才从射猎场回来,满身疲惫却掩盖不住意气风发的将军气度,齐云素上前接下韩妄的披风,跟着进去,侍卫见韩妄没说话便不再阻拦。
齐云素殷勤的倒上茶水,给韩妄按摩肩膀,韩妄推开他,喝口茶水,说:“有话就说,不必做多余的事情。”
“怎么会是多余的事情,我想做都不会是多余的。”齐云素给他卸下肩头的甲胄,护腕,下人拿走放起来,按摩着他的手臂,给他放松肌肉。
韩妄手臂大块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衣襟交领处若隐若现的胸肌有力,虎背蜂腰恰到好处,齐云素按摩的手变成抚摸,结实的肌肉手感极佳,心里良知的纠缠被韩妄身材带走忘的干净。
韩妄抬手抓着齐云素的手腕反宁在身后,将人拽在身前靠着他的胸膛,齐云素吃痛后仰另只手抓着韩妄的手臂,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韩妄眼神冷厉,“是不是不管是谁,只要你想讨好,什么事情都能做?”
空气中沉默许久,齐云素白着脸,扯出笑容,喘息着说:“韩将军,先松开手听在下一言。”
韩妄松开手,坐直身子,等着他说话,齐云素揉揉手腕,挪动身子趴在韩妄腿上,放低姿态,说:“韩将军,那晚是苏大人找上在下,并不是将军所想的那样,在下也十分不喜那人。”
齐云素想起前日被苏琏成抓过的手,都觉得脏,过后洗了数十遍,还重新洗澡沐浴才算觉得干净。
“在下,只对韩将军一人这般模样。”齐云素轻手摸着韩妄的大腿,还未反应便被人提起来,坐到腿上,他顺势搂着韩妄的脖子。
韩妄捏着他的后腰稍稍施力,勾唇笑着说:“本将军不管你怎样,想干什么都与本将军无关。”
他靠在韩妄肩头,轻轻描摹着韩妄的唇,“怎么会无关,在下是将军的人,还仰仗将军疼爱庇护呢,将军说什么才是什么,在下都听将军的。”
营帐内的下人识趣的退下,宁先见下人都出来,攥着剑的手用力到泛白,转身跟着其他人守在营帐外。
“本将军不会平白无故保护人,既然要本将军庇护,你拿什么交换?”韩妄眼神危险的看着齐云素。
齐云素穷到自己都揭不开锅,钱财韩妄不缺,美人那还不是应有尽有,他齐云素也就身上的这点手段,不知韩妄能不能接受。
他坐在韩妄身上解开腰带,肌肤露在外面,春日夜晚风带着凉意帐篷内也冷,刺激他的皮肤浮起层细密的疙瘩,攀上韩妄肩膀,亲吻着他的唇,韩妄不推开,盯着齐云素的眼睛,微微蹙眉。
齐云素撩拨韩妄,故意出声,韩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起身捞起人,打横抱起踢开阻挡道路的凳子,走向屏风后的床铺。
下人离开前将屏风拉开,床铺都整理好,床头放着暖情香,营帐内旖旎春光,比猎场内的花开还要明艳动人,声音比深林当中的呦呦鹿鸣,还要让人沉醉,经久不断。
鸟叫声在营帐外响起,下人站在屏风外小声提醒,韩妄睁开眼睛坐起身,怀中人因被子泄露半块皮肤,韩妄给他盖住,手指轻柔的抚摸齐云素的脸颊,睡梦中齐云素眉头蹙起像是被噩梦侵扰,呓语两句。
韩妄给他掖紧被角,起身练武冷静,看到齐云素的样子昨夜画面出现在脑海,身体反应诚实,迅速起身更衣,趁清晨无人去营地练武。
齐云素醒来已经去接近午时,身上清爽干净,心里想着韩妄还算通人情给他洗干净,营帐内的下人听见动静走出进来伺候他更衣,穿戴整齐从屏风后出来,下人整理好床铺推开屏风。
桌上膳食备好,齐云素闻着香气,肚子开始咕咕叫,桌前放着软垫,坐着舒服,齐云素说:“将军可真贴心,在下就知道跟着将军是对的。”
“好好吃饭,吃个饭还堵不住你的嘴。”韩妄回来后坐在书桌前看地形图,直到齐云素醒来用午膳,听着齐云素说话眼神未分给他丝毫,齐云素并不介意,自顾自吃着。
“对了,刚才在下看到上次救的小姑娘了,可否让她跟着在下两天?”齐云素想着递个消息给楚云让她们两姐妹见面,换个心安。
这些时日大王跟着武将文臣去跑马射猎,无暇顾及营地,正好是让她们想见的时候,他才能真的放松休息。
“可。”韩妄不多问,只以为齐云素想要了小丫头做丫鬟,便允了。
韩妄吃完用帕子擦擦嘴,看向齐云素,“会骑马吗?”
齐云素点头,君子六艺射御书数礼乐都是必修课程,哪怕他是文臣骑射并不精通也简单骑射都是要学习的,“会,这都是必修课程。”
“改天不打猎带你去跑马,这深林当中能看到白鹿王。”韩妄说道。
白鹿象征着祥瑞,从古到今都说遇到白鹿能遇难成祥,往后顺遂,韩妄希望如此,齐云素亦同样希望,他们做的事情太过危险。
“好,在下等着韩将军邀请。”齐云素吃完回到营帐,换上干净的衬衣。
齐云素沐浴过后身体轻松,躺在营帐的床上才觉得疲惫袭来,宁先小心拉上屏风,站在屏风外守候。
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齐云素身体才放松,身上的疼痛才明显,他放了张毛绒毯子在身下,舒服的窝在里面。
“还真是难受啊,差点以为要死在韩妄营帐里了。”齐云素说道,他也没想到韩妄惊为天人,箭在弦上又不能临阵脱逃,要真那样韩妄还不得让他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