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宴会接近尾声,大王担心宴会时辰太长,带着楚夫人早早离去,独留王后应对群臣,身在其位要装的大度,世人都说王后要有容人之量,等结束离席,殿内臣子散去,王后才在下人搀扶下离开。
外面的雪还在飘落,齐云素走在宫道上,冷风吹过,他不停打颤,裹紧披风,快步坐上马车,宁先递给齐云素汤婆子暖手,马车驶离宫中,宫道上留下交错的马车印。
宅子内显得格外冷清,小时候村子里过年总是十分热闹,他们几个小孩除夕夜总会跑去村长家,讨要新年压岁钱,还能吃到不少好吃的糕点,甜滋滋的。
“大人,尝一尝吗?”宁先拿出怀中包裹的糕点,摊开在他的眼前桂花香气四溢,甜甜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
“你从哪里弄来的?”齐云素脸上浮起笑容,桂花糕吃进嘴中,甜腻滋味散开,对他来说最甜的时候,只有吃糕点的时候,甜味从口腔到胃里。
“在宫中御厨那里拿的,奴才知道大人想念,这些糕点只有官职高的大臣有,便偷偷拿了几块,无人发现。”宁先说道,脸上淡淡的笑意盯着齐云素品尝。
“辛苦你了。”齐云素吃着,剩下的让宁先自己拿去吃,起身简单清洗回到床上休息。
开朝后,大臣们都忙碌起来,连齐云素微末之人都忙的不可开交,齐云素同往常一般上朝,却发现韩妄常出入大王的宣德殿,今日下朝,韩妄挑衅的看他,露出满脸的坏笑,跟着大监离去。
齐云素恨的牙痒痒,赤裸裸的挑衅,他却完全拿韩妄毫无办法,像热锅上的蚂蚁,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
齐云素的同僚在后面与人相谈,关乎百姓社稷安危的大道理,出来看到齐云素还在走上前。
“云素还未离开啊。”同僚李生向前,站在他的马车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未看到身影。
“李兄,正准备走,李兄来时可看到韩将军了?”齐云素问道。
李生摇摇头,他出来的晚,走的慢,并未看到韩妄的身影,眼神捎带打量着齐云素,“并未,大王叫他应当谈事情,不会那么快出来。”
“多谢,我还想着与大将军讨教一二,看来只能改日了。”齐云素与李生道别,上马车离开。
料峭春寒,齐云素裹着厚厚的披风,寻来新奇的玩意,让宁先递折子入宫,不久大王允了他入宫觐见的请求。
在宣政殿外等候内侍禀报,看到大监苏福走出来,手中拿着大氅,见到齐云素才想到,“哎呦,齐大人来了,前一刻大王还在殿内,谁知公子松与公主华前来,缠着大王要去御花园玩。”
齐云素垂眸沉思片刻,说道:“有劳大监能否带在下前去?”苏福点点头,两人朝御花园方向走去。
御花园内花朵含苞待放,绿意盎然,齐云素站在远处,不再前进,苏福担心大王冻着,行礼离开走到大王身边,楚云接过给大王系上氅衣。
小公主与小公子玩闹,大王抱起小公主骑在他的脖子上,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御花园内,小公主嘴里喊着父王快跑,大王脸上满是享受此刻天伦的快意。
齐云素不禁感叹,都道无人敢骑到大王头上,如今有人便敢这样骑在大王的头上作威作福,大王还要哄着逗弄他们开心。
自从楚夫人先后生下一双儿女,大王出入后宫的次数愈发多起来,最多的便是教导孩子与他们玩耍,关系更是如寻常百姓家的父亲孩子。
御花园的景致在他们烘托下更加美好秀丽,齐云素拦住小太监上前禀报,转身离开,如今大王怕是无瑕顾及他,要另寻庇护才是,除了讨好韩妄好像别无他法。
坐在马车上,齐云素险些沉不住气,让马车调转头去将军府,临近目的地他却犯怵,齐云素意识到他自己有些鲁莽,便让马车调转回宅。
他矗立在宅院中的池塘边,盯着水面的鱼儿欢腾戏水,双手冻的通红,宁先不忍给他披上披风,陪他站在池塘边喂鱼。
寒冷天气,让齐云素冷静不少,他性格有些急,时时学着从前受冻的模样,让自己在寒天冻地里清醒,此番冷静过后,才压下那股冲动。
哪怕韩妄向大王告状,他有的是法子应对,险中求胜,大王调查还需时日,他有的活。
齐云素长叹,口中呼出白气,转身回到屋子,在外待的时间太久,齐云素染上风寒,宁先再次替他递上病假折子。
医师看过后,长叹口气,让丫鬟跟着去取药,赶紧回来煎药,“你去跟着医师,拿了药快点回来,大人等着喝。”
“诺。”丫鬟跟着离去。
齐云素咳嗽几声,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脑袋昏沉,“好日子过得多了,身体竟然都不如从前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今年冬日本就寒冷,您从下朝便一直待着滴水未进,任谁都会生病。”宁先换上冷怕,给齐云素退烧,安置他躺下休息。
宁先将炭火挪到床前,炭火生的旺,下去盯着下人熬药,药熬好端给齐云素,唤醒他喝下药,喝完塞进齐云素嘴中一块饴糖,他眉头才舒展开,复又睡过去。
宁先靠在床边守着齐云素,时刻关注齐云素退烧情况,天亮退烧后宁先才离开,让其他人小心伺候。
齐云素身体康复,上朝得知,韩妄请求大王调查粮草克扣事宜,韩妄会都城前几个月带兵攻打,粮草供应不足,险些贻误战机,造成城池丢失。
大王得知此事震怒,命令严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