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当时在踏青游上,邀长公主去无人的花丛,戴着硕大的花朵在头上,看上去有些滑稽,长公主掩面一笑,沈鸣见那笑容觉得都值得。
沈鸣上前跪地行礼,没有起身,上前挪动两步,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向长公主,放肆大胆抓着她的手,抬头仰视,声音微微颤抖说:“长公主殿下,在下放肆的叫长公主一声……姐姐,马球赛上匆匆一眼,从此情难忘,唯愿能与你执手,共度余生,可好?”
长公主俯视看他,错过那双眼神中的凌厉,对上可怜柔情的求爱目光,“本宫可是和离过的人,即便这样本宫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本宫可不是那些好哄骗的小姑娘。”
“您是长公主,若我们成亲你是主子,也是在下的夫人,就算再难,无怨无悔。”沈鸣眼神坚定,哪怕斗转星移都不会改变。
“好,三书六礼,一样不少,让你家人下聘,本宫去求大王的旨意,若是成亲后本宫过得不顺,你言之有假,本宫不怕再和离一次。”长公主推开他的手说道。
沈鸣急切抓住,放在脸上,满脸享受被抚摸的样子,“姐姐,成亲后,便会知道,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做你的夫君。”
“起来吧,免得叫人看见,陪本公主策马去。”长公主转身向着马场走去,沈鸣摘下头顶的花,屁颠的跟在长公主身后,笑容掩藏不住。
房间内烛火摇曳,丫鬟轻声熄灭几烛,从中退下,长公主趴着看着熟睡的沈鸣,摆弄着他的发丝,他们成婚十年之久,沈鸣做到待她如初,她喜爱沈鸣更甚更深。
清晨,长公主起身,让丫鬟轻声伺候她梳妆,长公主府下人清扫院中,韩妄等候在外。
长公主从房间出来,丫鬟小心合上门,走到韩妄身边行礼,韩妄看眼身后的卧房。
“舅母,舅舅还未起?”韩妄有些事想早起再说,发现沈鸣还在休息。
“他这几日太累了,前段时间本宫生病,没日没夜的照顾,该让他好好休息了。”长公主吩咐厨房熬些补身体的药膳,转头继续看向韩妄,“可是有话要说?”
“也不是要紧事,原本担心舅舅,想来有长公主护着,往后我做的事情应当不会连累舅舅。”韩妄说。
长公主跟他在游廊下走着,“你放心即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有困难尽管告诉你舅舅,本宫会竭力帮助。”
“多谢舅母,只是牵扯之人越少越好,我本意不想说的,舅舅消息比我灵通,早就猜透了。”韩妄不曾想到,当初不过申请回都城,大王当即同意。
韩妄折子送上便是回都城,折子上写着会交出父亲手中的兵符,大王当即同意他回来,朝中纷涌,韩妄从未接触过漩涡中心的谋算,能否查清真相他自己都未可知。
“他的亲姊出事怎么会不知道,若非去不了边境,他当时便会骑马直奔而去,不然他也不会寡欢多日,你舅舅要帮你,你就受着。”长公主说道,停下脚步,“吃过早膳再离去吧。”
韩妄点头,用过早膳才坐马车离开,沈鸣站在马车前不停叮嘱,看着韩妄眉眼间有几分与他长姐相似,不禁有些思念,他对待韩妄总是格外亲厚些。
长公主拉回他,抓着他的手有力的握着,站在府门外看着马车远离。
“但愿他能做到。”沈鸣淡淡说道,转身回府。
韩妄回到将军府,换身轻便的衣衫,来到书房,坐在书房里,满面愁绪,一时不该如何下手,他还记得父亲的亲信说过的话,都城当中人人善伪装,皆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为权利利益随时化身,要断他人的脖颈。
韩妄轻敲着书桌,叫来身边的侍从,走到窗户前关上,“你去查一查,十年前去边境送信的人,有多少人就列多少名单。”
“诺,属下这就去办。”侍从领命准备离开。
“顺便找人盯着那个叫齐云素的,有动向都来告诉本将军。”韩妄坐回书桌前,眼神迸发出鹰般的锐利。
“诺。”侍从离开。
韩妄闭着眼睛,那时候太小,什么都需要依靠,如今成长起来,该为父母的死有个了结,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时值腊月,王宫,都城沉浸在新年的喜悦当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挂起红灯笼,齐云素让下人在宅子外挂上,给清冷的宅院增添几分热闹。
拿出攒的银两,赏给院中仅有的几个下人丫鬟,各个脸上洋溢笑容。
年前天空下起小雪,大王上完朝便允了群臣的年假,等到正月十六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