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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苑”藏在古寺后山的竹林深处。
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扉,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白墙低矮,爬着苍老的薜荔。
天井不过方丈,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缝隙里挤出茸茸绿苔。
一缸睡莲,静得能听见风吹莲叶的清响。
雅娜达公主就坐在天井那棵老梅树下,她一身素青的棉麻衣裤,赤足踩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正对着佛像念经。
她对面有个空蒲团。靳玄走过去,盘腿坐下。
侍女将沸水注入白瓷盖碗,手腕一沉一抬,茶香混着陈年梅木和湿润青苔的气息,在狭小的天井里缓缓弥漫开来。
侍女将一盏茶放在他面前,然后行礼离去。
靳玄低眸,看那茶汤清亮,映着树叶细碎晃动的光斑。
公主礼完佛,她睁开眼睛抬眼,转向靳玄,“靳先生。”
她声音轻,像怕惊了缸里的莲花。
她目光是也静,像这方天井里常年不见波澜的水。
“今日看到靳先生,还是忍不住感叹,岁月如斯。。。”
天井另一侧,那扇通往后禅房的门里,走出一个人,打断可两人。靳玄没明白公主的意思,她的话也没说完。
来人就是刚刚那位引路的老僧,老僧完全像换了个人一样,腰背挺直了,眼神清亮锐利,没半点暮气。
他走路步子很大,袍角却不扬,像一片沉重的云滑过石阶。
他手里托着个黑漆木盘,走过来,将木盘轻轻放在两位贵客面前。
双手合十,行礼道,“在下鲁士巴吞。”
鲁士巴吞法师是晨礁的隐士高人,原来这位高人,竟然是金枢的人。
那盘里没有茶,没有经卷,只平放着一张墨绿色的一百元M币。
纸张挺括,油墨鲜亮,在斑驳天光下泛着荧光墨水的光泽。
老僧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张纸币,动作轻巧得像拈起一枚落叶。
他把它举到靳玄和公主之间的光线里,微微转动角度。
“请看,”他开口,声音低沉。
靳玄和公主拿着那那张M国的纸币看了好久,没看出什么门道。
那老僧也不卖官司了,指尖抚过纸币左下角,国徽麦穗纹路下方有个极隐蔽的转折处。
“这里,”他指点道。
老僧目光从纸币移向靳玄,又转向公主,“有个记号。不是防伪,是签名。”
天井里忽然变得寂静了。
连莲叶拨水的声音都停了。
老僧目光如古井深潭,缓缓开口道,“纸张、油墨、凹版印刷,几乎无懈可击。但它有一个破绽。是明显的画蛇添足,就是为了暴露了仿造者。”
靳玄对着放大镜细细的看刚刚老僧指点之处,在蓝绿色荧光之中,在本杰明头像下的横线处断裂,然后哪里有个很小的莲花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