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下颌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望向窗外
天快亮了,云很多,应该是个阴天。
是啊~晨礁该变天了。
他拿出加密手机,给安妮发了个消息,“我有个计划,相信你和父亲会喜欢。”
。。。
瑞士,伯尔尼高地,安妮的庄园。
窗外是终年不化的雪山,冷冽的白色与深灰色岩壁构成一幅沉默的画作。
室内暖如初夏,空气里飘着普洱被热水激出的陈香,混合着壁炉里白橡木燃烧的香气。
地面,是整块的黑白根大理石,自然流淌的纹理,被工匠巧妙地排成一张国王棋盘。
金世渊微微弓着背,花白的头发微微凌乱别在耳后,有一丝丝的不羁。
身穿着一件质料极软的深棕色羊绒开衫,他手拄着推杆,正望着一枚半米高象牙白雕琢的“骑士”棋子,陷入沉思。
阳光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滤成一道狭窄的金线,斜切过黑白根大理石棋盘,将那枚“骑士”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悬在崖边的剑。
安妮拿着手机从楼上下来,笑靥盈盈道:“你的好儿子,有个不错的计划,要不要看看?”
金世渊伸手,安妮将手机递给他。
老爷看了一眼笑了,说道:“果不其然,谁把刀用在靳锦行,就是惹祸上身!”
棋盘上,黑子“战车”与“主教”已深入白方腹地,气势汹汹,但白棋的“骑士”悄然占据了边路一个致命的格子,黑子“国王”危在旦夕。
一招险棋,甚至像是昏招。
金世渊的目光扫过屋内的巨幅信息滚动屏,最后停在“雅娜达公主基金会”那行字上。
约五秒后,他收回视线,指尖轻轻落下。
轻轻推杆,发出“哒。”的声音,白“国王”出局。
白子“皇后”没有退缩,反而向前斜进一格,看似送入黑棋“战车”口中,却同时卡死了黑棋“主教”退回防御位置的唯一通路。
一招弃后,绝地反杀的前奏。
“你怎么看,安妮。”他开口,声音平缓。
安妮的视线从棋盘上抬起,缓缓道:“迦南与晨礁必有一战,不过这次雅娜达公主运气不错!”
金世渊吹了吹茶沫,“东海岸的人,手伸得太长,南洋的矿,影子里的器官,电诈盘里榨出来的血泪……账,总要清。只是谁来做这个清账的人,清完了,账本归谁。”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回棋盘,看着那枚白皇后。
金世渊爽朗一笑,“爱笑的女人运气都不差!”随即对嘴角上翘对着安妮调皮的一笑,“是吧!安妮!”
安妮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接着,金世渊走到白“骑士”旁,居高临下的审视那枚棋子,那枚棋子罩在金世渊高大的阴影中,他交代安妮道:“安妮,和我们的人交代,要保护好靳锦行,那是我们的风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