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去琼南的一个洞窟,出事的不止一个人,被困在洞窟里的人有两个,没有深入的逃出来的也是两个。”单正晦补充的信息让翘着二郎腿的陈闽把腿给放下了。
宋之朝直起身,他攒眉正色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一趟还得救人?活人?”
通常都是和灵体打交道,类似这样一趟的倒是闻所未闻。
可偏偏单正晦还点了头。
“有点像俎老山那一遭,但俎老山我们救的也是魂啊,怎么救人这种活儿也要轮到我们头上,他们不应该去找搜救队么?太迷信了也不是好事儿啊。”陈闽不再靠着沙发背,他前倾着身体,两手屈肘搭在大腿上,神情中的纳罕不掩。
沈夷则掸眼眄了他一下,冷不伶仃道:“就是因为搜救队找了快一个月都没找到,所以他们才求助过来。”
略有些严肃的话题。楚婳的手搭在下巴上摩挲,她拧眉道:“搜救队找了快一个月都没找到……人不该已经没了么?命再硬的,在那洞窟里也该饿死渴死了吧,他们能吃什么呢?”
单正晦:“这一点对方有和我们解释清楚,这四个人出发的时候带了很多干粮在身上,他们原本的打算就是在洞窟里生存两个月,据说是在国外留学时见到其他人做过类似的挑战,他们觉得刺激新鲜就也想试试,粮食和水都准备得很充足,而且逃出来的那两个人没把东西带出来。”
每个人都准备了自己生存两个月所需的食物,那么留在山洞里的物资就是四个人生存两个月的分量,如果那两个困在山洞里的人省着一点儿吃,活上半年也不是问题。
但洞窟里的危险,真的只有饥饿和干渴两项吗?
默自在心中进行了一番分析,宋之朝昂起下颌看向单正晦,问道:“感觉这次不太轻松,单师兄不去么?”
通常遇上这类明显危险度不低的事件,单正晦都会偕同沈夷则随行。把这两个人放在队伍里,起到的可不是吉祥物的作用,当之无愧的镇心石。
单正晦摆了摆首,举起来的手放在山根处摁了摁,声气里的疲惫难以忽视:
“我还需要处理逃出来的那两个人,他们受到的影响不小,目前都不肯从房间里出来,坚决不见光,并且其中一个男生的家里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同时他的亲人先后出现意外事故——”
“一切都是自他从洞窟里逃回来以后发生的,目前他母亲还因为骨折躺在床上静养,他爷爷在这个月月初刚去世。”
一段话换来的是众人的沉默。
这件事,恐怕要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絮甜两只手抬起来停在自己的太阳穴处按揉,耷拉着眼皮喃喃道:“感觉和俎老山那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她就恍然觉得自己的力气被抽干;但一面又觉得,这是提升自己的机会,风险如陈闽所言那般——只不过是死而已。
当前的轻松该珍惜,于是坐上饭桌时,陈闽埋头就是对着饭菜猛吃,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看得况露都稀奇。
她推着几碟菜送去陈闽身前,“不用吃这么着急,菜没了我等会儿再去弄几份就好。沈夷则,你经常饿着人家吗?”她把矛头指向了慢条斯理吃着菜的儿子。
被质问的沈夷则没吭气,他慢吞吞地乜了眼害自己遭到怀疑的戎首,接收到眼神的陈闽毫不犹豫地出来为沈夷则洗白,只不过声音含糊不清:“没有没有,况姨你别误会,沈老板对我们可大方了,我就是胃口大。”
哪里是胃口大,只是想到了没两天就得远赴琼南送命,想把剩下的每一餐都当成最后一顿来吃罢了。
像况露和沈辛巳的玄学本事自是要比桌上的一等人强上不少的,自然是门儿清他们之后要去做什么,但他们同样清楚,有些东西即使知道,也要当不知道。哪怕,这群人中有自己唯一的儿子。
况露霎了几下眼睫,转而扬起笑瞧向对面的絮甜,搭讪道:“诶,絮甜,你没有男朋友吧?喜欢什么样的啊?阿姨认识不少青年才俊,赶空给你介绍介绍?”
慢条斯理的沈夷则不慢条斯理了,他停下了筷子,掀起来的桃花眼撷着幽幽的视线注去了况露身上,可惜他的亲生母亲连余光都不分给他。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逗逗他和絮甜了。
他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作为他母亲,能力比他更甚的况露自然也不会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