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的门卫有两个，据小田所说，两人里一个和岑往差不多年纪的，姓陈。另一个看着五十上下，面相算不上和善的，姓吴。

他们去到时，两个人正一个带着老花镜看书，一个捧着手机看视频。

宁和远走近，余光瞥见小陈手机屏幕上一抹熟悉的黑毛，还有那黑毛脸上桀骜不羁的小表情。

他好笑地收回视线，手指勾住岑往的小指，低头在男生耳侧轻声说：“我们旺旺好受欢迎啊。”

岑往被宁和远勾得浑身一个哆嗦，不自在地缩回手，瞪了男人一眼。

宁和远弯眸笑笑，指腹在刚刚勾过人的小指上摩挲片刻，向前一步敲了敲门卫室的窗户。

老吴从书中抬起眼，推开窗：“干什么？”

宁和远礼貌道：“您好，我是你们小区业主小田的朋友。我那个朋友丢了只小狗，想看一下咱小区的监控，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方便，”老吴皱眉拒绝，“小区这么多业主，监控能是你们想看就看的？没有警察局的许可，别说是丢狗了，就是丢人了，也不可能给你们看。”

岑往不解：“我们是要看的是入口的监控，又不是看人卧室的监控，有什么隐不隐私的？”

熟悉的声音让一直埋头玩手机的小陈愣了愣，抬头一看，两眼瞬间瞪大。

“往往旺！”他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

男生普通话不太标准，往往旺三个字听起来像是在学狗叫。

岑往听得眉头一阵乱跳。

宁和远倒是故作惊讶地看向他，挑起眉，问：“嗯？你认识我们家旺旺？”

岑往：“……”

真会演啊。

要不是刚才勾自己的那一下，岑往恐怕都要信了。

“是啊是啊，”小陈点头如捣蒜。点完头，他明白过来什么，连忙对着老吴说，“师父，他，就那个人，是大主播，粉丝好几千万呢，他不可能是骗子，就让他们看看呗。”

“看什么看！”老吴把书卷成筒，在小陈头顶敲了一下，“我都说了，得有警察局的证明，没有看不了！”

宁和远和岑往对视一眼，宁和远拿出手机，问了问姜末那边的情况。

情况一致，三个人的说辞都一样。

“那行，”宁和远收起手机，依旧摆着那副平和的笑，“我们现在就让小田去警察局。不过，小田去一趟再回来肯定要一段时间，吴叔，能让我们进去等吗，外面还挺冷的。”

老吴盯着他们俩看了半晌，最后在小陈强烈请求下点了头。

两人走进不算宽敞的门卫室，肩并肩腿挨腿，在靠墙的两个塑料凳坐下。

“陈先生，”宁和远顶着小陈灼热的视线，笑着问，“你也是我们旺旺的粉丝？”

“您叫我小陈就行，嘿嘿，”小陈说完，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脸色不甚好的老吴，压低声音继续说，“我六月份开始看的旺旺直播，现在粉丝团都七级了！”

宁和远了然地点点头：“这样啊。”

“那个，”小陈看看岑往又看看宁和远，最后轻咳一声，问，“旺旺，你说你的那个朋友，是我们小区的？”

“嗯，”岑往点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陈挠挠头，嘿嘿一笑，“我就是问问。”

岑往看出他的意思，解释道：“她也是我直播间的大粉，你经常看的话应该认识，叫小田不吃鱼。”

“居然是小田姐！”小陈惊讶，“我刚才带着耳机没听见你们说话，小田姐她怎么了？”

“她家狗被偷了，”宁和远接过话头，“就在你们小区里的那片专门遛狗的草坪。”

“啊？咋这样！”小陈愤愤不平，“我们小区什么时候进来的偷狗贼！？”

宁和远耸耸肩，无奈道：“我们这不是想借一下监控，查一查吗。”

“咱们小区哪有什么偷狗贼，”老吴不屑道，“我估计是狗自己跑了。”

“不管是自己跑了，还是被偷狗贼偷了，都得找回来不是？”宁和远笑笑，“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宠物和家人没什么区别。”

“警察来了再说，”老吴不耐烦地摆摆手，“反正我在这里看了那么久了，也没见过贼。”

宁和远笑而不语。

—

小田和姜末是一个小时后赶回来的。

女生的脸色因为着急和寒冷有些苍白，她拿着一张回执递给老吴，气喘吁吁地说：“吴叔您看，报警回执单，还有调查监控的许可，都在这里了。”

老吴哼一声，接过来扫了一眼，这才对着小陈抬抬手指：“给他们调出来。”

“诶诶。”小陈立马应下。

半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

前后门、每栋楼的入口、楼梯口还有各个走廊。

“小田姐，你家小狗是什么时候丢的？”小陈拉着进度条问。

“早上六点左右，”小田回忆道，“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本地车牌号。”

“好嘞，”小陈点头，把时间拉到凌晨两点，打开12倍速，“楼道内的监控就没必要看了，从前门和后门到那个遛狗区域的路线只有几条，屏幕上就是能拍到那几段路的监控，你们看吧。”

小陈说完，站起身退到一边，把位置留给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