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南京气温很低,你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守好自己的节奏。你的安稳和快乐,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应。如果他们真的是打心底里为你好,总有一天会懂的。”
那天视频通话持续了很久,从家庭琐事聊到对未来的规划,林鸿远分享着他对人生的看法,也认真倾听我的顾虑。他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只是用他自己的经历为引,让我明白不必被原生家庭的期待捆绑,更不必为别人的独断买单。挂断电话时,我看着老宅院子里自顾自盛开的梅花,心里多了几分释然。
大年初三我约了我妈和奶奶去逛了新街口,买了挺多礼物分给大家,还意外的买到了初四下午回苏州的火车票,于是临时决定提前一天走。
出发前爸妈依旧在耳边唠叨,弟弟还在掰着手指头算毕业后要我帮忙的事,我平静地回应:“找工作还是要靠你自己,很抱歉我没那个能力给你介绍。南京是很好,但苏州更适合我,以后我会常回来看看你们,也会多陪爷爷奶奶在老宅待几天。”
爸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劝说。
上车以后我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像报备一样给林鸿远发去消息:“临时买到了火车票,提前一天回苏州。”
过了一会他回复道:“来南通2天了,舅舅们轮流请客,说我几年没回南通过年,要把缺的几顿都吃回去。”紧接着还给我发了一张他和他外婆的合影。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手机里弹出杨熠泽的微信:“你还在南京吗?什么时候回苏州?”
我莫名开始心跳加速,理不清他要干什么。
从年前那次KTV之后我们再无联系,哪怕过年这几天我们几乎也没怎么发过消息,除了大年三十晚上互相都群发了礼貌性的格式化拜年微信。
“马上到苏州了,在火车上。”我回复
“我明天到苏州,你还记得吴老师吗?那会牵头重编苏州文化系列丛书的老师,我们还一起去过沧浪亭。”他发来消息
“记得。”我回复
“刚好春节给老师拜年,他说那个系列的书S大出版社去年出版了,要送我们两本,明天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拜访他一下。”
毕业以后我跟以前的老师同学,基本都没什么联系,犹豫了一会给他发去消息:“好,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明天准时到。”
“下午两点”紧接着他又给我发来了地址,是平江路那边一个叫菉葭巷的定位。
“收到,明天见。”我回复完他的消息,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广播已经在播报苏州站马上到了,南京到苏州的动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