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吧,你的家人还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身后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到陈云鹤的耳朵里,陈云鹤向身后看去,身后的铜镜却只有陈云鹤一个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春杏和春归的相互指责总算是停了下来。
两人将银壶中的水灌倒陈云鹤的口中,陈云鹤顿时觉得腹痛不止,在地上挣扎着。
“起效果了!”春归兴奋地手舞足蹈,春杏倒是冷静了不少,拍了拍春归的手。
“正常,国师配下的药,”春杏挑起陈云鹤的下巴,有些怜悯的开口道,“你只有两天的时间了,两天后的晚上你就会死了……”
两天时间吗?陈云鹤疼的满地打滚,压抑的声音从破碎的喉咙涌出,眼泪混着汗水打湿地面,那两人如同看戏一般,没有任何动作,直到陈云鹤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还真是麻烦,明明就是个冒牌货,还要我们来照顾她!”
春归和春杏联手将人抬回床上,春归还是忍不住的抱怨。
“姐姐……”春杏将陈云鹤的衣服换下,有些无奈的看着春归,“她是冒牌货,可身体切切实实的是云贵妃的身体,回头云贵妃也是要回来的。”
是的,她们两个只是负责伺候好这具身体,至于灵魂那就无关紧要了。
陈云鹤不知道晕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馒头的原因,身体似乎有了些力气。
她想要起身,身子一动,还没等陈云鹤坐起来,脚上的铃铛倒是叮当作响。
陈云鹤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的脚腕处一条锁链死死地扣住脚踝,上面还记上了个小铃铛。
一阵脚步声传来,春杏和春归从门外急匆匆的跑到陈云鹤的面前,两人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保证陈云鹤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才离开。
陈云鹤躺在床上,恢复体力,期间被抢拉起来灌了两碗粥。
夜晚悄悄降临,春杏和春归看陈云鹤那死死被锁住的脚踝放心的回去睡了。
外面传来些细微的打斗声,门又被推开,沈凝竹穿着一身黑衣探出头来。
沈凝竹提着剑,屋内的陈云鹤还躺在床上这几天实在是没怎么休息,她睡得很沉,不过还是被沈凝竹硬生生的给打醒了。
“陈云鹤?你还有心情睡你命都快没了!”沈凝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掩盖不了焦躁的心情。
“怎么一回事?”
“陛下找了国师设什么鬼东西,我让人买通了国师身边的那个小徒弟,说是来取你命的东西啊!”
陈云鹤连忙拦住她乱动的手,指着自己腿说:“我的脚踝上系了铃铛,一晃就动,而且还没锁链,我跑不掉的。”
沈凝竹一把掀开被子,拿出怀里的火折子吹了吹,火光照亮了两人的面容,沈凝竹提刀向锁链砍去。
“咔哒”一声,锁链就断了。
陈云鹤很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跟着沈凝竹跑到外院一个十分僻静的角落。
“这里狗洞你快钻过去!”沈凝竹提着长剑在后面看着,陈云鹤向外面看了两眼,钻入那个十分狭小的狗洞。
陈云鹤尽可能的往里面钻,身体不断的被压缩着,陈云鹤想着一定要快点逃离出去。
以至于忽略了后面的声音。
“咚”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陈云鹤转身看过去,血顺着狗洞流了出来,身后的火光吞噬了一切黑暗,照亮的却不是她的自由。
陈云鹤往后退了好几步,陈云鹤不敢相信,她趴在地上。
看见沈凝竹趴在地上,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陈云鹤……快跑……”沈凝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剑通过那个狗洞递给陈云鹤。
陈云鹤握着长剑向外跑去,身后的追兵还没有追上来。
陈云鹤跑得极快,心脏在胸腔内剧烈的跳动,呼吸从来没有那么急促过。
追兵没能再追上来,或许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陈云鹤能跑出去。
外面灯火通明,陈云鹤藏身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云贵妃娘娘!陛下说了,您若是不出来,淑妃娘娘可就不好过了!淑妃娘娘现在吊在御花园的桂树上!”
声音从远处缓缓的飘来,传到陈云鹤的耳朵里,紧接着是脚步声,然后越来越近。
“云贵妃娘娘!陛下说了,您若是不出来,淑妃娘娘可就不好过了!淑妃娘娘现在吊在御花园的桂树上!”
侍卫们扯着大嗓门不断的嘶喊着,他们要捉活的,而且还不能伤了这位娇贵的娘娘。
陈云鹤听得十分清楚,沈凝竹还活着吗?
陈云鹤不敢赌,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她不想再回去面对如此痛苦的一切。
可她是沈凝竹啊!
在这个世界唯一将自己视为挚友的人。
理智不断告诉陈云鹤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可情感却不断的诉说着她们曾经的过往。
陈云鹤还是想去看看,万一呢,万一她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