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陈云鹤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兰泱怎么会死呢?
就连高君牧昨天都说要等楚兰陵嫁到鞑靼再对付她,毕竟楚兰泱现在开始皇后,若是她死了便是国丧。
和楚兰泱没什么关系的平头百姓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成婚,更别说楚兰陵这个亲生的妹妹了。
“她的身子早就不行了,朕还以为参汤还能吊一吊她的命,”高君牧丝毫没有死去妻子的伤心样子,甚至于陈云鹤发现时都眉飞色舞的,就好像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她居然大半夜背着所有人跑在了雪地里,她是在那个晚上硬生生被冻死的。”
“她以为她死了朕就不能将她妹妹嫁出去了,真是可笑,等国丧一过她妹妹不,还是要嫁到鞑靼去,她的死最多就拖一个月。”
“一个月,能做什么呢?死去的她能做什么呢?”
陈云鹤罕见的没有反驳,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流下泪水,她麻木的看着在她面前手舞足蹈的高君牧。
她突然想起了楚兰泱那时的脸,她望着窗外的雪花对着自己说。
“外面的雪可真美呀!我当年入宫的时候也是那样一个雪天,只是可惜了,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楚兰泱的身子那么弱,就连平时走路都需要几个丫鬟婆子扶着,更别说当时的身体状况。
她一个人,瞒着所有人跑到雪地里,就为了看一场雪?
陈云鹤知道,那是楚兰泱为自己选的结局,在楚兰泱成为太子妃的那一刻她就没有自由而言。
她求的是一个解脱……
楚兰泱在让人来找她的那一刻就没想着活下去。
可为什么呢?
为了楚兰陵吗?
楚兰泱死了,我怎么能救她,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啊!
陈云鹤越想越觉得悲哀,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如此吧。
高君牧似乎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还灌了碗凉水给陈云鹤。
“你放心,算算上今晚,你只有三个晚上的时间了,之后就是满月了。”
“冬日的第一个满月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高君牧放下话就离开了,华玉宫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直到半夜,一声十分微小的声响传到陈云鹤的耳朵里,陈云鹤迷迷糊糊的抬眼看过去。
屋内没点蜡烛,一片漆黑中陈云鹤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到陈云鹤的面前。
沈凝竹将火折子吹起,火光映在陈云鹤苍白的脸上,沈凝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陈云鹤去皇后宫里坐了坐,然后陈云鹤就突然“病了”。
华玉宫还将各种东西搬了出来,还没等沈凝竹有所动作,早上就传出了皇后病逝的消息。
“你怎么这样吊着?谁干的!”沈凝竹压低了声音,华玉宫到处都是侍卫,她生怕被人发现。
“你说呢?我一个贵妃,除了陛下谁能这样对我?”陈云鹤有气无力的说道。
“陛下?为什么啊!”沈凝竹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眼里陈云鹤明明受尽宠爱才对。
陈云鹤面对沈凝竹的疑问却没办法回答,她总不能将穿越的事情告诉沈凝竹啊!
“沈凝竹,你走吧,这是我和高君牧的恩怨,不要连累你了。”
沈凝竹站着没动,她心疼的摸了摸陈云鹤的脸,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陈云鹤,我不会抛下你的,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们是朋友……”沈凝竹说完等着陈云鹤的反应,陈云鹤沉默地低下头,沈凝竹见此也只能转身离去。
在她离开的片刻后,陈云鹤在那如此昏暗的房间感受到眼泪在自己的脸上划过。
陈云鹤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她本以为沈凝竹也不过是惺惺作态,可沈凝竹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啊,她没有原身的记忆,也没有与她的过去。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遐想,要是她穿越的身份被揭穿,沈凝竹还会如此吗……
夜晚的风格外的喧嚣,直到阳光照到陈云鹤的脸上,她才切实的感受到又过去了一天。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宫女们将陈云鹤放了下来,原本虚弱到极点的身体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陈云鹤抬眼看过去,将她放下来的两位宫女居然还是先前伺候过她的春杏和春归。
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极为亲密的样子,陈云鹤这时才发现两人的眉眼似乎极为相似。
“娘娘在地上躺着做什么?用膳吧!”春归将一个早就变冷的馒头扔在陈云鹤的面前。
春杏似乎还想阻拦,却不知怎么回事激怒了她。
“你怕她做什么!她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你跟她在身边吃香的喝辣的,我可是结结实实干了半年的粗活!”春归不甘的控诉着。
春杏站在一旁没说话,也只是冷漠的听着春归的控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好像再说这关我什么事。
陈云鹤将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塞入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她陈云鹤绝不认命!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