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魇女君手一挥,“唰”地一声白芷便掉了下去,翻涌的血池,腥风扑面,下坠之势,在最后一刻惊险地停住,她的鼻尖几乎要和那那粘稠的液面来个亲密接触。
白芷惊魂未定,用尽力气仰起头,声音嘶哑地挤出请求:“不休息……我不用休息……可以把我……再吊高点吗……”
“哈哈哈……”赤魇女君又是一阵大笑,挥手间便又将白芷升到半空中。
这位置白芷也难受,因为她有点恐高,平常通行连仙鹤都不敢骑。
她……她真的好想哭。
赤魇女君嗤笑:“这么弱,还敢跟着仙门一起打打杀杀?”
她也不想啊,但是她要攻略姬冰玉,才能回到和平安全的现实世界。
见白芷不说话,赤魇女君叹了一口气:“小医修,你可要记住,情乃世间至苦。”
“我不是喜欢他,但因为某些原因我必须要跟着他,必须救他。”白芷垂着眼眸道。
赤魇女君闻言,原本慵懒戏谑的神情凝固了,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眸,此刻翻涌着滔天恨意。
“仙门都该死!他们一个个披着光风霁月、高洁无瑕的皮,内里却早已烂透,是一群道貌岸然、令人作呕的蛆虫!他们统统都该死!”
白芷怔了怔,不对劲。
赤魇女君憎恨仙门,这毋庸置疑。但这段话却在自己那番话后说出来,难道……这位女魔头,也曾真心信过某个仙门中人?甚至,交付过真心?
半饷,白芷轻声道:“女君姐姐,您杀了姬冰玉,还会有第二个姬冰玉,要灭赤魇宫的不是姬冰玉,是灵霄仙宗。我倒是有一个好法子,您可愿意听听?”
上一世攻打赤魇宫的剧情,可谓是跌宕起伏,灵霄仙宗弟子个个身负重伤,姬冰玉也被赤魇女君虐得半死不活、命悬一线。后来还是灵霄仙宗的救援及时赶到,他们才得以保住一命。
重来一世,白芷不想再经历那些痛楚磨砺。她拿起自己最熟练的套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简称“忽悠”。
赤魇女君闻言,兴趣盎然问道:“哦,你有什么好法子?”
白芷缓缓道:“之前姬冰玉遭恶人诬陷,差点被灵霄仙宗逐出师门,自此二者心生隔阂。我们第一计,离间姬冰玉和灵霄仙宗,第二计,让姬冰玉对您如痴如狂,死心塌地,第三计,让姬冰玉剑指灵霄仙宗,自相残杀。”
赤魇女君勾唇一笑:“那本君如何让他对本君如痴如狂呢?”
白芷挤出星星眼:“美人计啊,女君姐姐这么美,还不是勾勾手的事。你别看姬冰玉清冷禁欲,实则纯情闷骚,最吃您这样的。”
“哈哈哈……”赤魇女君笑得癫狂,阵阵大笑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听着毛骨悚然。
白芷吓得想要缩身子,却奈何被捆绑地动弹不得,她怯怯道:“女君姐姐,您怎么了?”
赤魇女君看着白芷大喜:“本君高兴啊,本君已有很多年未见到这般天生魔心的人了。”
“女君姐姐,您这是污蔑。”白芷弱弱辩解。
赤魇女君手一挥,白芷稳稳落了下来。赤魇女君越看白芷笑得越开心,白芷倒是越看赤魇女君越吓得的冷汗潸潸而下。
“跪下,行拜师礼。你那师父不行,难成大道。”赤魇女君微微前倾,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蛊惑与压迫,“你跟着本君,终有一日我们师徒二人必能踏碎仙门,一统天下,成就千古霸业。”
“不不不,我不行的,我又笨又懒,我做不到……”白芷吓得连连拒绝。
赤魇女君唇边那抹蛊惑的笑意骤然凝固,眼底翻涌嗜血的猩红,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在这一刻,她的理智被彻底烧毁。
“你不肯?!你也嫌弃本君是个罪该万死的女魔头?!”
“你们口口声声诛魔卫道,可当初若不是你们容不得我,我又怎么会成魔?!”
赤魇女君周身魔气轰然炸开,地砖在她脚下寸寸龟裂,碎石浮空而起,旋即被暴虐的魔气碾为齑粉。
完了,怎么就突然疯了啊!
白芷只觉得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歪了下去,连连附和:“对对对,都是他们的错,我们打得让他们跪地求饶,打得他们再也不敢……”
赤魇女君赤足朝着白芷走来,每一步都是血色脚印,足踝的金铃传出凄惨的哭声,白芷怕得控制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
赤魇女君见之,手指微动,鲜红的血线从她指尖延伸而出,一根血线就把白芷缠成了粽子。
该死的温玄峥!白芷狠狠大骂,要不然她现在甩一张千里传送符就逃了!
“连你也要抛弃我吗?”赤魇女君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白芷的脸颊,“阿萝,姐姐会保护好你的,你就跟姐姐一起好不好?”
白芷吓得嘴唇直哆嗦,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