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缓缓睁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身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池,浮浮沉沉的骷髅头发出咯咯笑声,她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悬吊于半空中。
这场景怎么像上一世她同姬冰玉来攻打赤魇宫,她被赤魇女君俘虏后,成为噬血蛊阵的阵眼?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可她什么也没做啊!这几日一直安分等着姬冰玉恢复后来攻打赤魇宫啊!
白芷困惑不已,拼命地回忆,若非要说自己做了什么,那就是昨夜没忍住,大半夜偷溜出来吃了一碗面,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似乎夸了一句,“味道不错。”
这也能引起蝴蝶效应?!
白芷在识海里呼喊系统:“剧情是不是偏离了?”
【叮!经检测,当前剧情符合主线剧情的发展。】
主线剧情是诛杀魔道三巨头之一的赤魇女君,属于原文里至关重要的剧情。
姬冰玉在此战中境界飞升,修为暴涨,本命剑还催生出了剑灵。而白芷在姬冰玉陷入梦魇后,奋不顾身前去救他,也因此彻底走进姬冰玉的内心,好感度蹭蹭上涨。
可她这么早就被抓了,这剧情要怎么走?!
“你倒是挺有趣。”一道慵懒娇艳的嗓音自上方悠然传来。
白芷悚然一惊,抬头便看见赤魇女君斜倚玉榻上,一身绯红长裙,裙摆之上,以金线绣制大朵怒放的曼陀罗,绝艳又危险。一头流泻至腰际的如火长发,更衬得她那张本就妖艳的面容愈发惊心动魄,不可逼视。
白芷不敢与其对视,这位赤魇女君喜怒无常,精神比温玄峥还不稳定。上一世她在这位手上受够了折磨,强烈的后遗症让她脑子里不敢生出拼一拼的想法。
赤魇女君定定瞧着白芷,指节习惯性摩挲着手腕的血玉镯,那镯子红得妖异,内里仿佛封着一缕游动的血气。
半饷,她起身赤足走向白芷,足踝的金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阵阵清脆铃音。
据说这银铃乃魔音,能让人滋生心魔,不过白芷听这铃音十分悦耳动听,尤其是跟蝎子鬼的笛音一对比,此乃仙乐。
“小医修,你没听见铃铛里的哭声吗?”赤魇女君抬起染了丹蔻的玉足在白芷眼前轻晃了晃。
白芷抬头望向赤魇女君,歪着小脑袋,憨憨地问:“铃铛里为什么会有哭声?”
赤魇女君眯起眼睛,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是伸手轻抚上白芷的脸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她说:“本君有个妹妹,她跟着本君吃过很多苦,可一双眼睛却如你这般亮晶晶,干净纯粹。”
上一世白芷不长眼色,问了一句,“那你妹妹呢?”
然后这位就突然疯了!
设定中赤魇女君是天生魔心,但从上一世来看,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赤魇女君出生在边陲小镇,因生来眼尾带着赤纹,被言是邪祟,七岁便被炼成活蛊。她一生苦难,唯一的温暖就是她的妹妹,可这唯一的温暖葬送于仙门之手。
自此,赤魇女君活着就两件事,复活妹妹和灭了仙门。
“我幼时也是跟着姐姐长大,日子甚是清贫,可我从未觉得日子苦,能和最爱的姐姐在一起,怎么会觉得苦呢?这些年我疯狂修习医术,炼制丹药,可是却救不了她。”白芷越说越难过,还伤心地挤出了眼泪。
闻言,赤魇女君问道:“你姐姐怎么了?”
白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五年前她在岭南感染瘟疫,死了……”
一字一句落在在赤魇女君心上,五年前岭南那场瘟疫是这位女君一手策划的,死了上百人。
赤魇女君修为了得,又是蛊体,别说自己对上毫无胜算,就算是姬冰玉来了,也得身负重伤。
白芷想了想,自己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攻心。
赤魇女君指腹反复描摹血玉镯上那道裂痕,她静默了片刻,才道了一句:“你本是无辜之人。”
白芷耸搭着脑袋,委屈巴巴说:“算不得无辜,我在断魂崖杀了你几个手下。”
“你觉得本君把你抓来,是因为你杀了几个废物?”赤魇女君弯唇一笑,笑靥中是许久不见的愉悦。
白芷眼睛亮了亮,一脸谄媚地对赤魇女君笑道:“那女君姐姐您为什么抓我?”
“哈哈哈哈……”赤魇女君笑得愉悦,她伸手捏了捏白芷的脸颊,“果然是单纯的小医修,玉清仙君很喜欢你,抓了你,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芷困惑:“女君姐姐,您从哪里看出他喜欢我的呀?”
赤魇女君笑道:“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您开心就好。”白芷扯出一抹苦笑,见赤魇女君心情不错,她莞尔一笑,“女君姐姐,我手脚麻了,能把我放下来休息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