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墨漓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变换了姿势。不再是埋在师尊怀里，而是变成了从背后环抱着师尊。

他的手臂横在青衍腰间，隔着那层单薄的衣服，能清晰感受到其下的温热和腰线。他的脸埋在青衍后颈处，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连呼吸都放轻。鬼使神差地，他悄悄收紧了环在师尊腰间的手臂，将自己往师尊那带了带，脸颊更贴近那片微凉的肌肤。

属于师尊的体温、气息，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带来一种满足，又隐隐滋生出燥热。

墨漓僵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松开手臂，极其缓慢地抽身，下了床榻。

他站在床边，看着青衍，覆眼的白纱在枕上铺开，银发如瀑，脸色比晨间所见好了些许，但依旧没什么血色。墨漓替他将滑落的被子仔细掖好，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他回了自己屋子，用冰冷的山泉水净身，换下那身沾染了酒气和师尊气息的衣衫。冷水激得他清醒了几分，但心头那点的悸动和残留的燥热并未完全散去。

换好一身干净利落的常服，他走到院中，拿起墙角的竹扫帚，开始一下一下地清扫落下的竹叶。扫完地，他又取了水瓢，给院子角落的花浇水。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被轻轻拉开。

青衍走了出来。他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浅青色云纹广袖长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覆眼的长带仍是素白的，但不见昨夜的昙花纹样。周身上下清爽整洁，昨夜醉酒的痕迹已被尽数抹去，只是脸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唇色浅淡。

他径直朝着院门走去，仿佛只是寻常出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院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墨漓的声音，

“师尊若是还要去羲和峰喝酒，今日这个院门，恕弟子不能让师尊出去。”

青衍的脚步顿住了。他并未回头，只是侧过身，面向墨漓声音传来的方向。光落在他覆眼的素纱上，看不出情绪。

片刻静默后，青衍对着墨漓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墨漓放下水瓢，擦了擦手，走到青衍身前站定。

青衍抬起手，食指微曲，不轻不重地在墨漓额头上敲了一记。

墨漓没躲，挨了这一下，抬起眼，重申道：“师尊打我，今日这个门，也不能出。”

“胆子大了？”青衍开口，声音比晨间清醒许多，但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