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两道身影飞速下坠，直直掉入早已展开的空间裂隙之中。

呼——呼——

乔洵有意识地托了纪臣一下，不至于让他直接摔倒地面上，沃里克就没这么幸运了，咚得一声给自己摔得恍惚，半天才从地面上爬起来。

裂隙中混沌一片，三人只能隐隐看到对方的轮廓，看不清面上的神情，但乔洵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纪臣，别看他的眼睛。”

“嗯，放心。”纪臣沉声回应一句。

沃里克用手扶正了自己歪掉的脖子，对着纪臣的方向咒骂道：“偷袭我？我早就该把你给解决掉才对。”

纪臣下手快准狠，抬手送出几道长枪，将对方身体穿出几个大窟窿，牢牢钉在原地，回敬说：“可惜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雕虫小技。”沃里克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钉住他的东西一根根抽出，丢在地上。

乔洵凝眉，他自然是知道纪臣的长枪是什么材质做的，沃里克果真无法被任何方式杀死，物理上的不行，化学上的居然也不行，好像一切实打实存在的东西都对这人束手无策。

莫非真的要和他探讨一下逻辑概念？这也太抽象了些。

沃里克身体上的大洞被四枚怀表撑满，整个人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双目阴鸷，一步步走向二人。

乔洵突然握住了纪臣的手。

纪臣和他十指扣紧，再次召唤出了那柄耀眼夺目的时针。

指针当空，沃里克瞳孔里倒映着它的光芒，脚步顿止，眼底一瞬间的迷茫顷刻被惊恐接替，四枚怀表在他的身躯里发疯似得挣扎着，试图从中逃离。

流光倒转，周围空间再次扭曲，与上次不同的是，裂隙没有崩解，没有一丝光从外界透进来。

两扇新的门在两方身后缓缓敞开。

门后的世界仿佛是深海漩涡，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力将众人拖向门内。

想象中没入水底的窒息感没有包裹上来，纪臣紧紧抓着乔洵，直到光芒撑满了他们周围。

“这不是......”纪臣震惊地环顾一圈。

熟悉的漂浮在半空的山，颜色肆意流淌的大地，是他们见到生和灭的地方，居然真的通过空间裂隙回来了！

大眼睛天使分外热情，她眨着她的白色睫毛飘飘然落地，自来熟地跟二人打起招呼来：“又是你们啊！欢迎欢迎！”

她弯下腰，俯身贴近二人的指尖：“让我看看，你们的戒指还在吗？”

二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上次来时摆在天平上的宝石，但他们不明白那东西是干什么的。

乔洵把手指抬起来给她看，有些疑惑地挑起眉：“这戒指是这里的通行证吗？”

“嗯......”天使咬着指尖，“不是，嗯......也算是吧，这其实是追踪你们位置的，防止你们偷东西。”

“我们？”纪臣瞪眼指着自己，“偷东西？”

他其实想说：我们能偷哪门子东西？你这里全是花啊草啊的我们偷这些干嘛？

天使眨眨眼：“说来话长，很久之前就有一个人，不请自来，还偷走了一件对灭很重要的东西。”

纪臣奇道：“还有人能偷灭的东西？他偷了什么？居然没被灭干掉。”

天使看了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表，好像着急下班领盒饭一样，匆匆道：“你们想知道的话，可以去生命之泉的源头取水来喝。”

“一叶子就好，一叶子就好，别喝多了。”

两人望着天使火急火燎撤退的背影，交换了一下复杂的目光，纷纷认定这姑娘一定是故意的，她明知道越禁止什么，越适得其反，上次也是，她八成是被人指使过。

纪臣耸耸肩：“我没兴趣知道到底是谁偷了什么，我们还是直接去中心圣树那里找生和灭吧？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彻底消灭沃里克。”

乔洵点点头。

二人进来的相当顺利，上次来这里赶上了什么集会，人相当多，这次里面的人明显见少，甚至可以说，根本没什么人。

他们凭借记忆找到了棋盘的位置，却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这么大一棵树？说没就没了？！”纪臣满脸写着质疑。

遮天蔽日的圣树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弯弯绕绕的河流，水渠天成，仿佛天生就长在这里。

乔洵蹙着眉，半蹲下身盯着流水：“这不会就是生命之泉吧？”

“还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纪臣闭了闭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合着这个世界这么大的地方，只有这一块地在重复使用？其它全是摆设？土地利用率严重不合格啊，真应该叫关雪剑来开发开发。”

颇具威严的声音从高天直直砸落：“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怎么老是胡言乱语！”

纪臣抱臂嗤道：“那又怎么样？还轮不到一个躲在幕后的家伙来教训我。”

乔洵有些诧异地拉了一下他，心说你不要命了，怎么跟谁都能呛两句。

那个声音燥郁道：“你别拉我！我忍他很久了！”

乔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