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现在——也受到影响了。」

他们同时一怔。

下一瞬，周围的人倒抽了一口气。

红。

不是完全失控的血红。

而是那种，怨气渗入魂识、尚未全面爆发的红。

魏霁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

魏长泽却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感受着自己魂识的变化，像是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们。

「退吧。」

「为了你们自己。」

「为了家人。」

我没有再补充。

因为他们懂。

我开始慢慢移动视线。

从聂明玦。

到江枫眠。

到虞紫鸢。

到金子轩。

到聂怀桑。

每一个人，在被我看见的瞬间，都下意识绷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在威胁。

而是因为他们开始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场域影响。

最后。

我的目光，停在魏无羡身上。

他站得很直。

直得不像一个正在被怨气包围的人。

他的眼睛没有红。

他的气息没有乱。

他的魂识，却是这里所有人里，共振最强烈的。

我看着他。

没有加重语气。

没有特别停留。

只是很平等地，对所有人说：「退吧。」

这一次。

我把声音里，混进了一点怨气。

不是控制。

不是命令。

只是——共鸣。

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像他们内心早就存在的声音。

为了他们。

我又加深了一点。

「退吧。」

我看见了。

有人开始微微后退。

有人脚步挪动，又停下。

有人眉头紧皱，陷入剧烈的挣扎。

有些人，已经在动摇。

够了。

再推一点点。

我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低得像贴着他们的魂识。

「退吧。」

趁还能退的时候。

我很清楚。

只要我再说一次——他们就会出去。

全部。

这样就好。

这样，这条路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而我，也终于不用再一边走向深渊，一边还要分神去拉住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