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月,幸亏是安保周密的高档小区,换做是自建的小平房,估计都被小偷扒拉过三轮了。
柳影依无奈叹气,踮着脚努力打量地板上自己鞋子的踪迹,催促他,“快点充电费……不对,还是先去我家吧。”
他拉开窗帘,从幽幽落下的洁白月光里寻找自己的鞋子,又小心翼翼抱起那堆珍贵的礼物,轻车熟路避开屋里的家具,打开门站在玄关等谈遵。
谈遵顺便把自己的睡衣也捞上了,一副打定主意要在柳影依家留宿的意思,柳影依对此毫无表示,推开家门按开了灯光。
他家当初装修实打实花了大价格,和谈遵家的冷淡简约风可谓是两模两样。
四处可见软绵绵的抱枕和小毯子,打开看了一半的好几本剧本摊开堆放在沙发旁边的玻璃圆桌上,黄铜雕花工艺的落地灯立在一旁,和架着的投影仪一高一低并立着。
旁边的餐厅只摆了两张椅子,柳影依每次都会坐对准落地窗的那个方位,而相对的位置则是会带着饭过来的谈遵专座。
如果有客人来访,每次都要兴师动众地去对面谈遵家搬椅子,否则根本坐不下,除非柳影依同意坐在沙发上吃饭。
至于厨房里的厨具基本上可以视为是摆设,从柳影依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它们的地位连扫地机都不如,基本没有通电的时刻,或许偶尔他会用微波炉和烤箱热东西。
餐具则是里面动用次数较多的一类。
每次谈遵带饭来,他就会很积极地像叼着自己小碗等猫饭的咪将碗一个个拿出来,香喷喷美滋滋地吃上一顿。
“我先去洗澡了,你急着洗就客卫将就一下。”
说是客卫,其实柳影依家根本没准备客卧,只是区分他卧室的卫生间的叫法罢了。里面除了闲置的打扫工具外称得上是空空如也,还得跑一趟去拿洗浴工具。
谈遵大摇大摆在沙发上坐下,对他挥挥手,“你先去吧,等你出来。”
柳影依进去后他也没空下手,去冰箱翻水果出来,给柳影依切了水果摆了个果切在桌上,还细致地准备了两个叉子叠在上方,很有心机地暗示柳影依自己在等他出来一起吃。
果盘放在茶几上,谈遵随手从旁边堆高的一沓剧本里抽出一本翻看起来。
那沓剧本少说也有七八本,是王利安作为经纪人和助理一起筛选过的数量,已经把水平有限和不适合柳影依的剧本都去掉的结果,剩下的都是适合他定位和档期的好本子。
当然,为了柳影依这么个名角,多的是迁就他档期也希望他能进组的导演。
等柳影依洗完澡出来时,谈遵手上的那本子已经看了小半了。
“在看什么?”
柳影依穿着松松垮垮的旧上衣,嫩黄色布料磨得又轻又薄,软趴趴地紧贴身体勾勒出线条。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弯下腰把头凑近看谈遵看的什么。
那领口空荡荡的,随着他弓腰露出大片雪白亮眼的皮肉,谈遵呼吸间全是柳影依身上混着沐浴露的独特香气。
谈遵轻咳一声,借着举起剧本给他看封面署名的动作,挡住柳影依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好风光,仿佛是随口般问他,“怎么又穿这件,上次不是一起买了睡衣。”
甚至那件睡衣大两码的相同款式还在谈遵手边的沙发扶手上搭着,是他刚刚翻衣柜特意找到的。
“唔……这件料子软,穿着舒服。”
柳影依坦坦荡荡地回答她,显然是不觉得自己这样穿有什么问题,他又不出门,在家里穿得没那么体面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地想着,甚至认为谈遵在衣着方面太有偶像包袱了。
实在是他和谈遵的脑回路连不到一块,天知道谈遵心里在想的是什么淫邪之物,介意的可不是体面不体面。
要说不体面,谈遵脑子里想入非非的想法才是最下流的。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看雪白封皮上的字眼,下意识念出来,“《孪渡》。”
“怎么样,要接吗?”
柳影依眼神飞到一旁的摆件上,漫不经心地问非所答,“明天去买束花呗,家里花瓶都空了。”
“行,顺便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太久没回来了。”谈遵保持着事事有回应的良好习惯,张嘴应下。
话题又转回来,他反问谈遵,“你觉得这本子怎么样?”
“文字功底很扎实,剧情不错,角色也很饱满。”谈遵沉吟着回答。
柳影依点点头,却说:“嗯,是不错,不过我不打算接。明导的也很好,我还没演过医生呢!”
谈遵应了一声,顺着他回答,“那你是不是得穿白大褂?”
“是吧,不过也穿不了多久,是个失业医生来着。”
他倒是没问柳影依怎么不接《孪渡》,站起身拿过毛巾给他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