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出自真心的感慨,放在男女间就像是暧昧的调情,接着镜头在说“你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偏偏是两个男人间,因此再暧昧似乎都可以说是朋友间真挚的赞美,夸张的调笑。
做朋友无疑是远胜过爱侣的,至少对于柳影依来说。
爱情间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像是注定要败落的花,让人恐惧。友谊却是永恒的钻石,雕琢成美好的形状仿佛能永垂不朽。
他想要捉住,手指用力会捏碎脆弱的花瓣,却不会让坚硬的钻石碎裂,只会让他自己疼痛。
友谊的疼痛反馈到身上,他似乎甘愿了,他笑着用额头碰谈遵的额头,“你专心点。”
当时被教训的谈遵为自己叫冤,说自己很专心。
他也确实没撒谎,正是因为被里面的柳影依的魅力深深折服了,他才会这样大费周章去收一套才发行了几百个的,属于柳影依角色的那个小银钟。
八分之一的概率。
谈遵一只手搂着人,心里面有种难言的满足。
他爱柳影依,爱他身上的每一种可能。但真要说起来,或许他不是一个足够好的观众。
谈遵的一切艺术才能面对柳影时都要失效了,他必须要很努力才能将角色和柳影依本人切割开。
欣赏柳影依旧必须忽略他本人,去观察这个角色的一切风貌,然而他爱他,看见任何一个角色,他首先看见的都是柳影依这个人。
这样说来会显得柳影依很失败,不是个足够好的演员,然而谈遵也只是出于爱他。
或许爱就是这样一把双刃剑,被爱情蒙蔽后就没办法客观地去看待他。
臂弯间的腰很细,谈遵每天辛辛苦苦填饱的肚子并没有在柳影依身上多长一点肉,依旧是纤细柔弱仿佛柳枝一样。
他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长袖,外面搭一件蓝色毛线开衫,谈遵的手如今便是盖在肚子上面。
尽管谈遵没有刻意用力,但是布料下那薄软的肚皮传来柔软又温暖的热意在手心,让他下意识就揉了一下。
柳影依得到了新奇的玩意也不顾着挣扎了,挂在谈遵的手臂上,将自己半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似乎是打着惩罚他捉弄的小心思,却是丝毫不担心会不会被这人失手摔下去。
他啧啧称奇地那个精致的小钟,上面甚至绞着银丝弄了只有光线变换时才能看清楚的小花纹,那两只柔白的手就对着光折谈遵的手掌,很仔细地研究上面的小字。
谈遵捞他的动作跟捞一只爱折腾人的猫似的,拖着人往床边走,那张两米二乘两米二的大床足够容纳他们两人也绰绰有余了。
他走得轻松,还随口说了句荤话,“你肚子好薄,感觉能被顶破。”
柳影依没听懂,茫然地回头,只见谈遵对他轻佻地挑挑眉,一脸无所谓的痞子样。
那张白净的美人脸忽然腾地一下就红了,伸手出来狠狠锤在他肩膀上。
“混蛋,你和谁说话呢?!”
他一手打在谈遵肩膀的骨头上,谈遵痛不痛不知道,总之柳影依是痛了。
耳朵尖和脖颈都泛红了,他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顶破肚皮说的是什么,越发觉得这张脸到处透露着不要脸的可耻。
“嗯,和大影帝柳影依在说话。”
他一脸混不吝,将恼火的人放床上,还要故作不解,“怎么了?让你不要贪吃,不然太饱了肚子装不下,我妈说小孩子贪吃会涨破肚子的。”
柳影依还真被糊弄过去了,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将手上还没放下的录像带递给谈遵,让他帮忙放好。
谈遵照做不误,脸上笑眯眯的,柳影依看他回过身伸长手去放东西,背肌和手臂舒展开,线条很是健美,脑子那条筋忽然就回过味来。
“你这个人怎么乱开黄腔!”柳影依大声谴责他,手却下意识摸上了被说是很容易顶破的地方。
他身上肌肉少得可怜,只有为了保持上镜而锻炼的一点不明显的线条,肚子上更是只有浅浅的马甲线,完全比不过谈遵的身材。
被评头论足的肚子更是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轻轻一按就陷下去。
看到他这个动作的谈遵眼底笑意更深,一本正经地反问,“哪里有开黄腔,是说你肚子容易被顶破还是说太贪吃会装不下?”
那些话被复述出来更加不对味了,柳影依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丢,忍无可忍地大声喊他名字。
“谈遵!!!”
“我在。”
他一手轻松接住了被砸过来的枕头,走回床边,单边膝盖压上去,凑近了柳影依低声问他,“干吗这么害羞?”
谈遵本来想说好歹他们都亲过摸过了,也不用这么害羞了吧?
但是看到那羞涩得眼睛都湿润了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放过他,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脑袋狠狠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