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恐惧几乎让她心生退意。
她强忍住心底那丝慌乱,尽力让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平静下来。
风声呼啸,冰女鬼魅般一闪,高大的身躯突兀地显形,显然已经被祁宁耗光了耐心。
她毫无生机的眼白盯住祁宁,刚要迈开裙摆,
“轰!”
冰女身子一歪,怪异地侧摔在地,挣扎着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祁宁收起卷刃的尖刀,看到冰女终于撑起了上半身——她的心脏位置空了一个大洞。
这是祁宁刚刚手碰到的位置。
那个瞬间,她发动了游戏空间的收物功能,把一部分冰女的身体收入了小院里。
冰女直起身,僵硬的面容终于扭曲起来。
她张开寒冰雕刻的唇瓣,发出极度愤怒的尖啸。
啸声犹如沸水一般掠过整片城区,距离最近的祁宁受到的冲击最大。
她耳膜剧痛,鲜血从双耳流出。大脑仿佛被刺入了一根长钉,受伤的胸膛也在震荡中泛起眩晕的恶心感。
恍惚间,祁宁甚至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尖啸并不是冰女的技能,纯粹是因为巨大的体型导致,没想到造成的伤害却是最大的。
模糊的视线里,祁宁看到冰女四肢着地,竟然就这样扭曲着爬了过来!
她反应迅速地开启虚化技能,同时,冰女高扬的左手也重重拍下,
“祁宁!”
是江恒,他还是没忍住出来了。但祁宁只能看到他张嘴,听不见他的声音。
银光闪过,江恒举刀现身在冰女上方,他双手握刀全力下劈,唐横刀在冰女的脖颈上砍下一个透骨的伤痕。
如果冰女是血肉之躯,此时早已失去行动能力了。
但她不是,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把祁宁砸在了手掌之下。
“蓬!”
灰蓝色烟雾猛然逸散,却又在江恒身旁缓缓汇聚。
江恒先是以为祁宁被砸没了,结果又看到她完好无损地出现。
大悲大喜切换得太快,搞得他只能结结巴巴指着祁宁,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说了祁宁也听不见,她现在听力几乎消失,所有声音都蒙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唉,我觉得这样不行!” 祁宁对江恒感叹。她自己听不到,说话音量前所未有的大。
江恒担忧地点点头。
他和祁宁都错误地以为,切断冰女的肢体,就能让她大伤元气。
只要赶在愈合之前再将她重伤,这样就会有一丝生机。
事实上,哪怕心脏缺损,冰女的速度和力量仍然压制他们。
更何况,现在的冰女右手已经恢复如初,脖子的切口也正在愈合,甚至胸膛的大洞也变小了一圈。
祁宁化成的灰蓝色烟雾抱着手臂,思维陷入困境。
坚冰雕刻的身体可以无限复原,她和江恒的伤势却是不可逆的。
想来也搞笑,江恒和她前赴后继地扑上去,一人挨一巴掌又飞出来,连伤势都是一模一样的惨。
“噗哈哈。”
听到笑声,江恒震撼地转头看着身旁那坨人影。
这人竟然在如此时刻都能笑得出来?
他震惊的眼神透过祁宁胳膊的缝隙,看到了工地上残留的脚手架,突然想到了什么。
“祁宁!火!!”
江恒回头疯狂地拍祁宁的胳膊,却只拍散了一片烟雾,
“用火呀!!”
祁宁能看到江恒突然激动起来,还一直指着工地。
她只茫然了一秒,就立即恢复身形,对着废弃工地上空狠狠地一挥胳膊,
“轰隆!”
钢铁结构的脚手架支离破碎,砸得下方的冻雪蘑菇云般腾起,大堆铁架黑压压向着祁宁的方向飞了过来。
冰女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再次发出骇人的尖啸,她站起身狂奔而来,地面都微微震动。
祁宁把横七竖八的脚手架熔成了一整面厚厚的铁板,从天而降挡在了冰女前面。
冰女坚硬的双手猛地推在铁板上,祁宁被这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关键时刻,江恒闪现到了冰女的肩膀上,唐刀还没劈下,冰女的大手就拍了过来。
江恒其实也没有体力再去劈开坚冰了,只要能转移冰女的注意力就是成功。
祁宁趁机再次召来一块铁板,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直到将冰女庞大的身躯彻底围在了钢铁铸成的高墙里。
“咚!!”
“咚咚!!”
冰女疯狂地在钢板之间挣扎,最后一片较薄的钢板被她砸出了数个凸起。
“江恒!!” 祁宁赶紧喊他,再不出来,她怕江恒就要被冰女锤成肉泥了。
银光闪了一下,江恒穿透铁板逃了出来。
祁宁立即再次压缩四块金属板的空间,用最后两个小铁板封上两端。
冰女攻击铁桶的巨响仿佛金属战鼓,狂乱地震荡着每一个听者的心脏。
最薄的那块金属板已经有了破裂的迹象。
祁宁争分夺秒地把空间里所有的汽油一起浇了进去,连同壁炉里的大火,
“啊——————!!”
冰女凄厉的尖叫响了起来,金属板也被大火烧得发红。
几息之间,祁宁用背包刷新了几次汽油,全都浇到了金属板之中。
终于,叫声平息了。
一片死寂中,江恒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突然问祁宁:
“所以你是因为我受伤了才想杀冰女吧?”
“啊??” 祁宁颦眉,大声疑惑。
坏菜了,她还是听不见啊!